第十五章 皮带 (第1/1页)

    私人影院的床很软，我趴在床尾，手臂陷进床褥里，头埋得很低。

    剺书一只手按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快速而急切地抡圆，往臀尖的地方挥抽，巴掌连续不断，没有一丝停歇的意思。

    痛麻感轰然炸开，口腔被一次性的毛巾塞满，呜呜咽咽的嘶吼被挤压，推搡，穿过缝隙后只剩下低低的浊气。

    连续十几下，噼里啪啦的rou搏声一哄而下，疼痛中焕发的激流令我一片空白。

    啪啪啪——

    连续三下，抽打在大腿内侧，钻心椎骨的刺麻恨不得直接掰断我紧绷的神经末梢。

    好痛，又好舒服。

    尤其是眼泪落下的那几个瞬间，我挺起腰，望向乳黄色的天花板，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脚趾蜷缩，身体簌簌地战栗，仿佛忘却了身边一切不堪，匍匐在剺书严厉的掌心下，再被他捧上云端。

    “呜......主人......主人......”

    每落下一掌，我都会忘情地呼喊独属于我的称呼。颤抖的嗓音是我的忠诚，啜泣的泪珠是我的依赖。

    “哭那么难过是因为家里的事吗？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

    啪——

    这一掌狠狠劈向我的腰，力气重得似乎打断了上面的经络，感觉器官反复被摧残折磨，四分五裂地传至身体各处。

    这般剧痛令我猝不及防，我条件反射地挪了一点位置，溢出闷在鼓子里的痛呼。

    剺书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拽回来，我的头撞在床边上，短暂地头晕目眩与不知所措后生出的是滔天翻滚的爽意。

    这种感觉让我迷恋到恨不得现在就被他掐死。

    我侧身，盯着他的深眸，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好，那你有自残的想法吗？”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和他对视，沉溺在那份柔光里，心脏跳动得厉害，像受了蛊惑般显露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潜意识，不自觉地又点了几下头。

    嗖——啪——

    嗖——啪——

    嗖——啪——

    又是狠辣的三下，不过不是巴掌，而是破风而来的皮带。

    清脆地撕开我腰背上的皮rou，红愣子纵横交错，周边还出现了几道不规则反应。

    剺书的手覆上我的脸，淡淡的指腹擦剐我的脸颊，留下的那星点余温慢慢升起幽蓝色的焰火。

    “但是你主动找我了是不是？”

    我松开满是牙痕的唇，尝到了几丝血腥味，含着泪点头，“嗯。”

    “乖。”

    剺书的嗓音低沉松散，瞳孔里的星点笑意一闪一烁地吐出光芒。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三下为一组，左右两臀轮流两组，痛楚如点火后绚烂燃烧的烟花，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我的指尖跟着蜷曲抽动，毛巾被口水和眼泪完全打湿，溢出的呜咽也带着湿气，畅快淋漓。

    臀上的疼代替了心脏的破碎。

    很痛，却也不痛。

    来自于剺书的疼痛，是我欢愉的刺激点，我甘愿沉溺于这场酣畅淋漓的折磨，从云端跌入泥潭，死死挣扎苟延残喘，在冰火两重天的酷刑里，我好像找到了真的自我。

    皮带的落下在臀上绽开血色的玫瑰，血迹浮现在每朵玫瑰的花瓣上，恨不得能滴出血来。

    他暗哑沉稳的嗓音在狂暴呼啸的rou搏声中响起。

    “吴笙，自己受了伤，就不要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你要比别人更爱惜自己，好吗？”

    剺书用最不容抗拒的惩戒挥舞皮带，皮带鼓着冷风，以血为墨在肌肤上作画。

    又用最柔情的话语一遍遍填补抚慰我身体里腐烂的空缺，用荆棘编织成网，盖在我心，温暖我心。

    “好。”

    说不出话，我在心里默默回应。

    直到最后，狠厉的皮带换成温暖的手，按压在殇恒累累的两团rou上。我的头脑短暂地空白，又渐渐清明，在他的怀抱里深深呼出气。

    额前沾湿的碎发被他挽至耳后，干涸的泪痕被他用湿纸巾擦拭，我被他细心呵护，包裹在最柔嫩的花蕊里。

    口中湿濡的毛巾不再，我动了动酸麻到没什么感觉的唇，告诉他，“主人，我把我爸妈都删掉了，我和他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我以为我会崩溃大哭的，或者需要鼓起很多很多勇气才能说出来。

    可是都没有。

    我躺在他的腿上，otk的姿势，他清冽好闻的气息淹没我的嗅觉。

    就这么说出口，他轻拍我的背，“吴笙，远离让你内耗的人比吃多少抑郁症的药都有用。今天也许会很难过，但是拔掉那颗刺，就算过程再怎么痛苦，也会长出新生的rou。”

    是的，新生的rou，新生的我。

    我点头，闭上干涸的眼睛，在有他的世界里无限放空。

    他静静等我平复好，才打开遥控器点击放映。

    电影的名字叫《心灵奇旅》。

    剺书今天没来得及带垫子，干脆让我趴在床上看。他坐我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我的臀上揉捏，瘀血化清。

    很治愈的电影，时间不长，看完之后还小哭了一场。

    剺书问我看完后的感受如何，我想了一下，告诉他，“活着其实没什么意义，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

    剺书点头，用他富有磁性的嗓音重复电影里的台词，娓娓道来的英文，在我并不算美好的一天里娓娓道来，“Yoursparkisn’tyourpurpose.And，thethingis.Thatstboxfillsinwhenyou’rereadytoelive.”

    火花并不是人生目标。最重要的事。你想要生活的那一刻，生命的火花就已经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