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1页)

    第四章：代码墓园与水钻星辰

    冷。

    那是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冷，像是将整个人浸泡在零下两百度的Ye氮里，连思绪都快要凝结成冰晶。林墨能感觉到自己的R0UT正在远离，现实世界的爆炸声、渡鸦的嘶吼声、电浆火花的滋滋声，全都缩小成了一个遥远的点，最後消失在无尽的Si寂中。

    这不是他熟悉的「记忆回收」。以往的回收像是看一场沉浸式的电影，而这一次，他感觉自己正化为一GU奔流，顺着发夹这根细小的导线，逆流而上帝，撞进了一个禁忌的领域。

    当视界再次亮起时，林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世界。

    这里没有建筑，没有霓虹，甚至没有重力感。脚下是平滑如镜的白sE平面，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而天空中悬浮着无数闪烁的微光，仔细一看，那并非星辰，而是密密麻麻的、缓慢流动的代码链。

    「这就是发夹内部的物件数据？」林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他的身T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蓝sE，像是接触不良的投影。

    他试着往前走，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镜面就泛起一阵涟漪。涟漪中映照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无数零碎的画面：那是他在旧货市场讨价还价的侧影、是林汐拿到发夹时惊喜的笑脸、是两人在狭窄廉租屋里分食一碗合成面的温馨。

    这枚发夹，承载了两个人生命中最核心的交互数据。

    「哥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虚无缥缈，却又近在咫尺。

    林墨猛地转身，看见在白sE世界的中心，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林汐依旧穿着那件红斗篷，但她的身T却被无数根黑sE的电缆贯穿。那些电缆从虚空中垂下，像毒蛇般游走在她的皮肤下，吞噬着她的光芒，再将转化後的金sE能量源源不绝地输送往高处。

    「汐儿！」林墨疯了似地冲过去，但他每靠近一步，脚下的镜面就裂开一道缝隙。

    「别过来……哥哥……」林汐抬起头，她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不断旋转的白sE涡流。她的声音不再清脆，而是叠加了数千人的重音，彷佛有无数个灵魂正藉着她的喉咙说话。

    「我是……系统的基石……我是安定值……」林汐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一根垂下的黑sE电缆，「离开这里……他们发现你了……」

    「我不会再丢下你！」林墨伸手想要扯断那些电缆，但当他的手触碰到黑sE电缆的瞬间，一GU排山倒海般的负面情绪瞬间冲进他的大脑。

    那是数百万人的绝望。

    有人失业後的自残、有人被背叛後的愤怒、有人失去至亲後的崩溃。这些本该被「修剪」掉的废弃数据，全都被堆压在林汐的意识里。她像是一个巨大的过滤器，独自承受着这座城市的JiNg神垃圾，只为了让「云端岛」上的贵族们能拥有纯净无瑕的快乐。

    「这就是永恒塔的真相……」林墨的双眼流出血泪，他的核心数据正在崩溃，「他们把你当成垃圾桶……」

    就在此时，纯白的世界突然被撕裂。

    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眼球在天空中张开。那不是生物的眼球，而是由数万个摄像头组成的「全知之眼」。永恒塔的安全防御系统——「审判长」发现了入侵者。

    【警告：侦测到非法意识接入。编号Sger-091，执行抹除。】

    天空中流动的代码链瞬间崩断，化作无数尖锐的黑sE长矛，如暴雨般朝林墨坠落。

    「哥哥！」林汐发出一声尖叫，她周身的金光暴涨，试图撑起一个保护屏障。但那些黑sE的长矛轻易地穿透了屏障，刺入了林墨的投影身T。

    痛苦。超越R0UT极限的痛苦让林墨跪倒在地。他的意识开始瓦解，像素块从他的指尖剥落，消散在白sE的虚无中。

    「对不起……」林墨看着林汐，眼中充满了不甘，「我还是救不了你……」

    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他口袋里的那枚「实T」发夹突然发出了一种奇特的低鸣。那枚在现实世界中生锈、廉价的发夹，在代码世界里竟然变成了一个奇异点，开始疯狂地x1收周围的黑sE长矛。

    渡鸦说过，林墨能将数据「实T化」。而现在，这枚实T物件正在反向C作——它在将虚拟的代码转化为真实的质量。

    「既然你们想把人变成数据，」林墨忍着灵魂撕裂的剧痛，SiSi握住那枚发光的发夹，声音沙哑而狂暴，「那我就把这段地狱，变成现实！」

    轰！

    一道耀眼的白光以林墨为中心炸开。

    现实世界中，回收站的座舱瞬间爆炸。但在废墟之中，林墨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左手依然握着发夹，而右手，竟然缠绕着几根从虚拟世界中抓出来的、闪烁着黑烟的代码电缆。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回收员。他成了新京市唯一的「现实骇客」。

    「汐儿，等我。」

    林墨看着远方那座高不可攀的永恒塔，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刚出炉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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