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你是不是没那麽在意 (第1/1页)

    晚自习那天之後，我开始觉得有些事变得很自然。

    放学慢一点、走侧门、在楼梯口等人群散开——

    这些本来没有约好的动作，慢慢变成一种默契。

    我没有再去想那是不是刻意。

    因为只要他也在，那就像理所当然。

    隔天午休，我正低头抄笔记，旁边有人把椅子往後拖了一点。

    是隔壁班的学长。

    他问我一道数学题，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社团有一起讨论过几次。他语气很随意，像只是顺便。

    我把笔拿过来，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下解法。

    我们靠得有点近。

    不是刻意，是桌子本来就窄。

    「喔——原来是这样。」他笑了一下，「谢啦。」

    我点头，「不客气。」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可当我抬头时，视线正好撞上斜後方的一道目光。

    他站在走廊门口。

    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没有进来。

    只是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後转身走掉。

    我心里一沉。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下午最後一节课，他没有再找我说话。

    不是刻意冷淡，也不是生气。

    只是很正常地上课。

    正常到让人不安。

    我几次想回头，又忍住。

    放学时，我收书包b平常慢。

    心里一直在想要不要问他。

    可如果我主动问，是不是代表我在意？

    如果我不问，是不是又变成逃避？

    我背起书包，走到门口。

    他刚好在那里。

    「你等一下。」他说。

    那语气不是平常那种淡淡的，是有一点y。

    我停住。

    走廊上人来人往，他却没有移动。

    「你中午在做什麽？」他问。

    我愣住，「什麽？」

    「那个男生。」他说得很直接。

    我这才反应过来。

    「他问题目而已。」我说。

    他看着我，没有马上回话。

    「喔。」他说。

    可那个「喔」里没有平常的平静。

    「怎麽了？」我问。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说：

    「没什麽。」

    我突然有点生气。

    不是因为他问，而是因为他不说清楚。

    「你是不是觉得我——」我停住，「算了。」

    他看着我。

    「觉得你怎样？」

    我x1了一口气。

    「觉得我没有那麽在意。」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自己都愣住。

    因为那不是他讲的。

    是我心里一直在想的。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後悔说这句话。

    然後他才慢慢开口：

    「我不知道你在不在意。」

    那句话b指责还重。

    我忽然意识到——

    他也在猜。

    他也没有把握。

    而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在慌。

    「我只是觉得……」他停了一下，「你看起来好像随时都可以cH0U身。」

    那句话让我一瞬间安静。

    因为那是真的。

    我一直都留了一步。

    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怕。

    怕习惯、怕依赖、怕某天没有。

    可我没想到，他看得出来。

    我抬头看他。

    第一次觉得，他也不是那麽稳。

    「我没有想cH0U身。」我说。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才低声说：

    「那就别让我猜。」

    走廊的风从窗户吹进来。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原来不是只有我在意距离。

    他也会。

    而我们第一次，不是因为别人误会。

    是因为彼此都没有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