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之印 II:乱世佳人_第四章信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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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信仰 (第1/1页)

    会议结束後,我走出议事厅,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停下。

    我的身T很清楚:公主不需要消化,她只需要回到自己的位置。

    苏姗跟在我身後。她的步伐很轻,距离恰好,像一段被训练过的影子。

    走到回廊转角时,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是猜到,而是被记忆「放行」。

    她不是临时被派来的侍nV。

    她是我的贴身侍nV。

    她本来就应该跟着我,知道我何时沉默、何时需要披肩、何时该把眼睛垂下。

    这种「本来就应该」的确定感,让我背脊发冷。

    因为它不是说服。

    它像一道早就写好的结论,把我的思考变成多余。

    我们经过神庙中庭时,我再次看见苏菲亚的石像。

    石像仍然庄严,仍然安静。

    它不是在看我,但它也从不避开任何人的凝视——像一种被允许存在的沉默权威。

    我停了一瞬,并不是因为敬畏。

    而是因为我无法把它当成「只是雕像」。

    苏姗注意到我的停步,立刻以为我是在祈祷前的迟疑。

    「殿下,您是在想苏菲亚吗?」她低声说,语气带着一种很自然的温顺,像在谈一件人人都懂的事。

    「我们JiNg灵一直受她庇佑。没有她,我们JiNg灵早就??」

    她没有把後半句说完。

    像某些话说到一半,才符合敬畏的规格。

    我看着石像,没有回应。

    苏姗便接着说下去,像是在替我补上「正确的理解」。

    「至於蔷薇——」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更慎重,几乎是把声音压进喉咙里:「蔷薇是创造整个幻界的神明。」

    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更深的恐惧。

    不是因为蔷薇被称为神。

    而是因为我竟然在心底立刻升起一种反应——

    对,我本来就该相信这套说法。

    那不是认同。

    那像被植入的「合理X」,像某种规则在我x口打了一个结。

    我想反问:创造?凭什麽?凭哪一段历史?

    可那些问题还没成形,就被同样的禁制抹掉了。

    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乾净的清除。

    我依然站着,依然看着石像,依然像一个在信仰里长大的公主。

    苏姗没有察觉我内部的裂缝,她只看见一个沉默的殿下,於是她温柔地把「教义」说得更完整,像在帮我把思考固定回正确的槽位。

    「祂不是需要被Ai的神。」苏姗说。

    「祂是不能被质疑的那种。」

    她说完後,自己也像松了一口气。彷佛只要把这句话说出口,世界就会恢复稳定。

    我却觉得更冷。

    不能被质疑。

    那不是信仰的语气。

    那是制度的语气。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廊的光被柱影切割,像一段段被允许的时间。

    我没有再回头看石像,因为我清楚:回头也不能改变什麽。

    而在这里,「不能改变」甚至不需要被说出来。

    回到睡房後,侍nV们替我卸下外衣、解开发饰、换上柔软的内袍。

    我的身T配合得极其顺从,像一个早就习惯被照顾的人。

    我坐到床沿时,甚至没有「想睡」的念头。

    我只是——突然失去意识。

    像一段流程走到最後,自动关机。

    梦里,我回到那座石像前。

    但石像不再是石像。

    苏菲亚站在那里,没有光环,也没有神像的高度。她像一个能被靠近的人,却又明显不属於任何一个族群。

    她的眼神仍然平静,平静到让追逐她的东西显得更急、更狼狈。

    我看不见追杀者的脸。

    只看见Y影在移动,像从墙壁里长出来的意志。

    苏菲亚转身离开。她不是逃跑,她只是选择不对抗——不是退让,而是不把自己交给对方定义。

    下一瞬间,Y影追上她。

    她倒下去。没有血,没有惨叫。

    像一盏灯被掐灭。

    我甚至来不及喊出声。

    可是梦没有结束。

    我看见她在黑暗里再次站起来。不是复活的戏剧X,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必然」。

    她像是被某个更深的规则推回存在——不是因为有人救她,而是因为她还有坚毅不屈的意志。

    Si亡在她身上像一次短暂的中断。

    重生也不是胜利,只是继续。

    我不明白为什麽有人追杀她。

    不明白她为什麽必须逃。

    更不明白她到底坚持什麽。

    但我感觉到那份执着。

    不是热血的信念。

    是那种你明知道代价,仍然不肯把自己交出去的固执——像我曾经站在蔷薇庭前那样,像沉默曾经对世界说「不」那样。

    我在梦里想着:她是不是「正确的」?

    这个词一出现,我就立刻感到不适。

    因为「正确」太像蔷薇会用的语言。

    太像系统会用的语言。

    太像把活人压进流程里的语言。

    我只能把它换成另一种更脆弱、也更诚实的说法:

    她不像在说服任何人。她只是在承担自己选过的方向。

    梦的最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没有安慰,也没有指引。

    只像是在确认:我仍然站在这里,没有逃走。

    然後我醒了。

    房内仍是卧室的气味,仍是蔷薇的旗纹,仍是我手上的戒指。

    一切都稳定得令人窒息。

    我坐起来,忽然明白:

    苏菲亚的不屈,像现世某些人一样,无论现世怎样变,总有廿一世纪的人类坚持真善美。

    而在这段记忆里,我不被允许「推翻」信仰。

    我只能看见信仰如何把人变得合理,如何把合理变成不能质疑。

    而我最害怕的,不是蔷薇被称为神。

    是我发现——我差一点,就会真的把它当成神。

    但身为塞珊娜的我,是不需要明白这些事,否则就是破坏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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