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国 (第2/2页)

。江然文在心里默默想。

    他砸吧砸吧嘴，回道：“好的，那麻烦你了。”

    四年了，他们也变得陌生了。

    常念没有车，他们是打车回去的。打车到家花了整整30分钟。常念所居住的地方远离市中心，在一条荒芜的老路上。这条老路江然文还有点印象，四年前，这条路就已经没多少人居住，现在就更别说了。

    他不知道常念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这种老旧居民楼，旁边杂草丛生，看起来破旧不堪，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你……”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会尽早搬出去的，最多半个月。”

    常念摇摇头，他搬着行李抱着孩子上楼，气踹吁吁地回答他：“别……”喘了会儿气“没事。”

    “你不用搬出去，我马上就要买房了……”

    江然文没仔细听，他忙着和常念抢行李，常念护在怀里死都不给他拿，惹得小年都憨憨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门口了，江然文看着常念拿出钥匙，插在破旧的钥匙孔里，铁门的质量看上去只需要成年男子一脚就能踩坏。“对不起。”他神情复杂地道了个歉。

    常念浑身一僵，拿钥匙的手都抖了抖：“道什么歉呢……”他回过头看着江然文，眼神复杂流转，说不尽道不明里面的意思。

    门在此时开了。

    家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尽然有序，破烂的墙板上贴满了小年的画作，也倒有一股家的味道。

    江然文愣愣，还没说话，小年就扑腾扑腾从常念怀里跳下来，拉着他的手带他往家里走：“爸爸，我们去画画！”

    他对“爸爸”这个词还是不怎么喜欢，但小孩子太固执，怎么说都不听，无奈摇了摇头：“嗯，走吧。”

    “我先去买早餐。”常念留下一句话就急忙走了，江然文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小年先带他去了卫生间洗手，说洗完手才能好好画画，等他洗完手，小年还站在凳子上挤洗手液，江然文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在家里转了下，这个家很小，他一下就找到了厨房。

    刚进厨房，他愣住了。

    在一堆老旧的冰箱电饭锅等设施旁，一架崭新的咖啡机显得尤为引人注目。墨绿色的机器上贴满了写着冰美式和其他咖啡的做法以及注意事项的便利签，他踏步走到机器旁，便利签都是手写的，重要的步骤还用红笔勾画了。

    江然文挑挑眉。这些年他觉得常念真是改变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和他一样爱喝咖啡了。

    他前面看的几张便利签上的咖啡，奇迹般发现他都竟然喝过。他一下又想探究后面的咖啡，皱着眉往后看，结果厨房外小年突然出现大喊：“爸爸！”

    江然文吓了一跳，小年跑到他脚边抓住他的手：“快走快走，不要靠近这个大东西。”

    “为什么呢？”

    “父亲会生气的，这个东西对他很重要。”

    他没再多言，陪着小年进卧室画画去了。

    常念一会儿就回来了，拿着一堆菜放在桌子上。

    江然文还在给小年画小恐龙，太专心甚至都不知道常念回来了。和小年画了好一会儿画，他突然闻到一股咖啡味。

    他这才带着小年出卧室，发现常念已经回来了，小年抱着常念买的苹果就啃，江然文赶紧从他嘴里拿出来，进厨房帮他洗苹果。

    厨房内，常念系着围裙忙着煮咖啡。

    江然文一边洗苹果一边问：“你什么时候爱喝咖啡了？”

    常念忙着的手在空中停了会儿，回答：“你爱喝的时候吧。”顿了下，“桌子上有早餐，怕你饿着先买了现成的。”

    江然文听着觉得有些好笑，还没回答他，余光中看到了咖啡豆的牌子。

    Kharisma，一个瑞典牌子的咖啡豆，也是他平时最爱喝的牌子。

    江然文感叹下缘分：“我们俩喝的咖啡牌子都一样，太神奇了。”

    常念笑了笑，没说话。

    他也没多待，洗完苹果就走了。

    把苹果给了小年，小年拉着他还要和他玩，他拒绝地拿出行李，回道：“我现在要布置下房间了，不然只能睡地板。”

    等他打开行李箱，发现里面他带的所有行李都不见了。

    “我帮你收拾好了。”常念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第二间卧室。”

    江然文赶紧打开第二间卧室的门，里面只有一张大床，他跑去打开衣柜，里面果然塞满了他的衣服。

    他反应过来了，小年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只适合一个小朋友睡。

    这不就意味着他要和常念一起睡吗？

    他止不住皱眉，走进厨房后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别人家，只好委婉表达：“只有一张床？”

    “嗯。”常念的反应就好像事不关己，“怎么了。”

    “……那小年呢？”

    常念正在拉花，只冷冷抛下一句：“他很小就一个人睡了。”

    江然文不再说话了。

    变了，这四年，无论是广州的其他，还是在广州生活的常念，都好像变得让江然文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