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１、BittersweetSymoy－０５、语焉不详 (第1/2页)

    虞歆弦是作曲家。

    如果有必要，他可以拿着整本曲式学或和声学，和你解释应用和理论上的不同面向，但他宁愿一边实奏、组合，让你亲自感受；他修的理论作曲和商业编曲，不会告诉你如何拨奏或吹奏某种乐器，才能纾发内在能量。

    但他的曲子可以。

    身为编曲的人，许多乐器他都接触过，只是深浅的差别。

    母亲让他去学音乐，是从幼稚园开始。

    家里有一架平台钢琴，是从父亲那边来的。在那之前，母亲带他去挑选小提琴，花了一万多在乐器行找到一把琴，音sE他怎麽听怎麽不喜欢，但母亲认为可以，直到有一次父亲来家里，听到他用那把琴在练习，立刻将他带了出去。

    他们来到一间工作室，有个人让他试拉不同的琴、试拿不同的弓，直到他和父亲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而母亲睁着疑惑的双眼歪着头。他始终不知道那把琴和那把弓花了父亲多少钱。

    这件事之後，父亲从他那边运来那台钢琴，并没有马上决定位置，而是叫母亲清空了一整块空间，然後在不同位置试着按下琴键。

    「这里好吗？」父亲问虞歆弦。虞歆弦侧着头，摇了摇。

    父亲则是点了点头。「我也这麽觉得。」

    母亲并不理解他们在听回声，但是显然相当高兴。

    从那之後他懵懵懂懂了解，对乐器和乐理一窍不通的母亲，是为了让喜Ai音乐的父亲开心，才会送他去学音乐。

    他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并不真的讨厌这样。

    因为他喜欢音乐，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到就连枯燥而公式化的哈农，他都能从中找到乐趣。

    他喜欢声音，还有它们的组合。

    ……但他现在写不出来。母亲也发现了。

    他又让母亲失望了吗？

    就像那时一样？

    樊琛平有只猫。

    猫的名字叫猫。

    这是个充满理X的设定，而他最最标榜的就是感X。没有感X的人不会懂得理X，这是樊琛平的名言之一。

    所以他现在正在充分感受人生的滋味。

    「有意见就趁现在说吧。」BOSS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樊琛平膝上搁着本书，手指焦躁地点按着书角，好像想把它当作武器一样。他缓缓收回飘向某个不知名远方的目光，正想说些什麽，一旁传来的音乐声打断了他。

    会议室的一角，云韵一边踢着滚轮椅转圈圈，手机响起了TheVerve的BittersweetSymphony：「这人生啊，是首苦乐参半交响曲……」

    声音挺响的，这回樊琛平百分之百在瞪他。一旁的周劲樵因为不小心跟着哼起来，整张脸胀得通红。虞歆弦发现自己正在用脚踏拍，默默地假装什麽都没发生过。

    不等BOSS再次发问，樊琛平啪一声阖上书，朝云韵的方向点了点下巴。

    「对於他能否诠释这个角sE，我抱持合理的怀疑。」

    云韵转了最後一圈，两脚一踏，正好停在面对众人的方向。

    所有人都看着他。

    「哎呀，好几年没人在电视剧这块怀疑我了呢。」

    他的语气轻松，脸上的笑意倒是带点挑衅。

    樊琛平皱了下眉，但没有因此动摇；不如说他早就动怒了，这时也没有再被激起什麽情绪，只把声音压得很冷淡：

    「我不管你在电视上有多红，这部剧本是我写的，我理当b你了解它需要什麽。」

    听到这句话，云韵玩味地笑笑，一脸的唯恐天下不乱；他效果十足地放低声音，换来樊琛平又一次的皱眉。

    「──而，这部迷你剧集事实上就是一部电视剧。」云韵说，「我不管你出产过多少名作、接触过多少舞台剧，这是你第一次导电视剧，而我在这方面b你熟多了，对吧？」

    「不要跟我谈这些似是而非的理论。」

    ……话说，好像就是你先开始的嘛。

    眼看情况似乎倾向失控，周劲樵转向其他两人，只见虞歆弦戴起了耳塞、优雅地执起钢笔在y壳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而某方面来说是始作俑者的BOSS，则摆明一副看他们能吵出什麽名堂的态势。

    周劲樵默默举起一手，「那个，我说……」

    「别看我，」BOSS打断他，「我以为他们出门前就吵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