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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容易啊。

    郑襄元关上房门，卸下包包，终於能够顺利地呼出一口气。

    房间里头窗帘垂放，室内一片黑，打开灯，被子是叠好整齐的，长久没使用的桌面却一点儿灰尘也没有，书架上放着一本一本的书，同样一尘不染，大概是居家清洁工不久前来过。

    这里一直是如此，跟爸爸一样，乾净、整洁、有条不紊、不容出错。

    郑襄元在这个走到哪儿都离不开书的家里，度过了十八年的岁月。

    爸爸是研究员，带了一批又一批的研究生，她从小就会见到形形sEsE的哥哥来家里跟爸爸讨论研究，他们偶尔哭丧着脸，偶尔欣喜若狂，逢年过节总会到家里对爸爸嘘寒问暖，口口声声全是感恩与感谢。

    爸爸是个好老师，直到现在还是有一堆研究生抢着找爸爸当指导教授，郑襄元知道，她从小就发自内心崇拜着为每一个人解惑授业的爸爸。

    她在还不认识字之前，就因为崇拜父亲，看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代数符号，偶尔有几个喜欢小孩儿的哥哥会没事找事地跟她讲一堆外星文，讲到最後，总会拍拍她的脑袋，亲切友好地说，算啦，不讲啦，你也听不懂。

    小小郑襄元总会抬起脑袋反驳，「我长大後会懂的。」

    「还是算了吧。」

    「为什麽呢？」

    「对nV孩子太困难了，很少有nV孩子受得了的。」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男生和nV生能做的事，是有差别的。

    就像男生好像天生数理就该bnV生好，就像当有人提到教授时，一般人脑中浮现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男X。

    可郑襄元大概天生长着反骨因子。

    她不满也不能理解，她喜欢爸爸写着那些她一点也看不懂的符号，她喜欢爸爸对着天书一般的算式一番推理，她喜欢那种强大帅气的感觉，她为什麽就不能像爸爸一样？

    於是住在隔壁同属男X可以成为对照组的赵雅呈就这样被她拖下水了，她总Ai跟他b，b身高bT力，b游戏b输赢，最重要的是考试成绩，她总三不五时拿着老师出的考卷跟他对着写，再为高出他的一两分洋洋得意。

    赵雅呈那时候，可不是现在衣冠楚楚的模样，有点r0U，T力很差，也不懂保护自己，真的只有成绩过得去，很常被班上的暴力nV团弄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每次只要他可怜巴巴地出现在郑襄元面前，她肚子就是一把火！

    Ga0什麽！这家伙可是她重要的对照组啊！弄到趴代怎麽办？她们赔得起吗？

    所以，那时候的郑襄元总会跳出来替他教训那些家伙，完事後，再瞧瞧那个缩在她身後的男孩子，趾高气扬地想着，她怎麽可能b不上他。

    她可以像爸爸那样的，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待她成为独当一面的研究生的那一天，爸爸也会像对他的研究生那样，对她滔滔不绝。

    郑襄元一直都是这麽相信的。

    所以，她总是极尽所能，不发一语地努力着。

    当别的小孩儿玩游戏时，她专心之至地看书；当别的小孩儿哭哭啼啼时，她刻苦耐劳地写评量；当别的小孩儿找mama告状时，她拿了一张满分的考卷到爸爸面前。

    但是爸爸，从来不会鼓励她，也不会批评她，仅仅点点头，再回去做研究。

    不冷不热，不温不火，完全像个不相g的人，她从来m0不清是什麽意思。

    郑襄元看过爸爸春风满面的样子，在他指导研究生的时候，在他们得到一项了不起的进展的时候，在他做出贡献上台领奖的时候。

    就因为她看过，所以当爸爸毫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考卷时，当爸爸知晓她高中大学考到哪里时，甚至当爸爸知道她的研究题目时，每一次每一次的一片静默，都会让她更深刻地认知到，她太渺小，她不够好。

    她还得继续加油努力。

    可是，在得到爸爸的认同与肯定之前，她却先收获了一堆无关紧要的闲言闲语。

    最早是隔壁的赵阿姨，每当她找赵雅呈出去，就算是偷买糖想拉个共犯，阿姨还是会亲切地说：「那就拜托襄元教雅呈数学了。」

    再後来，是班导师，就算她偷懒把扫地工作丢给其他同学，老师也会好声劝戒：「你就帮她扫一下，她不是也教了你很多题目吗？」

    课业暴增的国中时代，理化老师看着她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