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别太得寸进尺/吃踩过的剩饭 (第2/2页)

第一次从傅随之嘴里听到褒奖。竟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傅随之夸奖了他，是无关情欲的，一句认真的肯定。他有种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傅随之也会安静听他演奏，等他演唱会结束下来后夸奖他今天表现的很好。可现在早就物是人非，席听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曾经的种种美好回忆，但还是在傅随之轻飘飘一句表扬中破防了。

    直到脸颊湿热一片，他才惊觉自己掉了眼泪，他手忙脚乱去拿手背擦，然后道歉：“对不起…我……我真的很开心……谢谢您。”

    席听还记得傅随之说讨厌他装可怜，于是想忍住不哭，但好像泪腺作对，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席听自己都难免会想，只因为一句赞扬就感动哭了，这也未免太让人惊诧，傅随之肯定会觉得他在演戏。

    眼前递过来一张纸巾。席听抬头。

    傅随之站在身前，低头看着他。

    “席听，你本来就很优秀，我夸或者不夸，这都是事实。没什么好哭的。”

    席听接过纸巾，却不舍得用，只是捧在手里，轻轻摇头：“这是您的肯定，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傅随之抬起席听的下巴，席听被迫抬头与傅随之对视，男人的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好像要透过他的表面，探寻内心真正的想法。

    傅随之自认是极端的利己主义者，人总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两次，那不是爱，是傻逼，他已经错一次了，没有再被骗的道理。

    所以他现在给席听所有的好处，在他的眼中都是微不足道的利益，所换取一点情绪上的愉悦。点到即止，也不会再更多了。

    但席听总是这样以退为进。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还是席听先有了动作，他拿了湿巾跪下，俯身把傅随之的皮鞋擦干净，他没忘记刚刚坐在男人的鞋上，鞋都被他弄脏了。

    等擦好，他才慢吞吞穿上了裤子。他的白衬衫全都是褶皱，看起来像一个刚刚被cao弄完的娼妓，如今交易结束，在恩客的注视下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一声不太明显的肚子叫传来，席听有点尴尬，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他低着头道：“不…不打扰您了，对不起，今天我太失态了，谢谢您。我就先走了。”

    傅随之没说话，等席听穿好衣服，抱着吉他，姿势略有别扭地走了几步，男人开口

    “吃点东西再走。”

    不是商量，是命令。

    席听喜欢傅随之不容商量地为他安排一切，他很惊喜地转过头，笑得眉眼弯弯：“真的吗？谢谢您！”

    傅随之只是把菜单丢给他，席听正要拿起来，却突然看到傅随之面前的餐盘。

    “我可以吃您剩下的吗？”

    傅随之顺着他目光看自己面前的剩菜剩饭。

    他本就不太饿，只吃了半份，其他菜也只是稍微吃了几口而已，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他吃剩的东西。席听在一开始就说了可以吃他剩下的，起先还以为是句玩笑话，没想到是真的。

    傅随之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吃我剩下的？”

    席听喉结滚动，点头，目光中带着讨好：“可以吗？”

    “这是奖励，你有做值得我奖励的事情吗？”

    席听眼中的光一下子黯淡了，他有点失落地重新拿起菜单：“没有……”

    傅随之意味不明地嗤笑了声：“那回去好好想想。”

    只见男人把剩下的菜都倒在一个盘子里，随意搅弄了几下，又把半杯红酒倒进去，然后放在自己的脚边，用皮鞋踢了踢盘子，鞋底甚至碰到了里面的食物，男人像唤狗一样轻快道：“来吃吧。”

    席听很惊喜地抬起头，没有任何抵触地跪爬到傅随之脚边，先捧起男人的鞋，把鞋底沾到食物的地方一寸一寸舔干净，然后才俯身到盘子旁，像狗一样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去舔里面分不清颜色的食物。

    傅随之看着席听去吃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味道应该不怎么好，里面还有几片用作装饰的青柠，还有被红酒浸泡透的吐司，和许多酱汁的蔬果，都被乱糟糟拌在一起，席听没有任何停顿地都咽了下去。

    席听安静地吃掉盘子里所有食物，认认真真舔干净盘子里的酱汁和味道怪异的红酒，然后乖乖抬起头看向傅随之：“还有吗？”

    “晚上不宜多食。”傅随之拿了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边蹭上的食物碎屑，这动作就像给路边的流浪狗梳理毛发一样自然。

    “那我可以…喝您的圣水吗？”

    傅随之再次笑了笑，不带什么温度地摸了摸席听的发顶，把一张卡片塞到席听的衬衫口袋里，而后站起身往外走，声音远远传来。

    “宝贝，别太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