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外_#5(关云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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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关云齐) (第4/5页)

人士。

    我们的律师在庭上把所有的证据都亮出来,包括近期在校门口旁吵闹的人的对关晴奈的言论,还有她试图靠近让我感到压力的事实。

    对方律师试图质疑证据取得的正当X,主张她有恢复母子关系的权利,要求法院慎重。

    法院没有我想像的谩骂怒吼,又过了一段时间,法官下了书面命令:因应现有证据与未成年人的安全,暂时停止关晴奈的监护权,改由任某之父为暂时监护人;另外加强了保护令,禁止关晴奈以任何方式企图接近、打扰我,命令立即生效。

    接着,校门口旁不再有人纠缠,附近没有了那台熟悉的车子。

    然而我一点庆幸都感受不到,只觉得安静到令人害怕。

    「你只是後怕了,再一会就好。」任尧辰安慰道。

    但这个後怕让我好几天都有点x1不到空气,惶恐得让我无法定义这只是後怕,而是更难以去抓握住的事件余震。不是恐惧关晴奈又会做些什麽,而是有些,有些未来我不想要使它发生的事件。它明明只是想像,我却恐慌得以为心脏会突然停止跳动。

    然後,

    然後——

    就在距离不远的国中部走廊,鲜血绽染纯白制服,周围发出噪乱的尖叫,而锐利的刀子随着手部的向内推进,又更深入T内——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将她推倒,回望哥哥,他正试图把刀子从x口拔下来。

    「不要拔!」

    我抓住他的双手,然後他脱力跌在地上。旁人试图拨急救电话出去,後方有人压制住关晴奈。

    他皱紧眉头,看起来非常痛苦。我不停呼唤他要他清醒,但最後仍然失去意识。

    「救护车呢!?」

    我喊道,好像这麽呼求医护人员就能快点赶到似的,但很久以後,还是听不到救护车的声音。

    我不能让好不容易出现在我面前的哥哥消失不见。

    我不能。

    但是,我却只能看着学校的护理师急救,什麽也做不到。

    2

    直到上救护车,恍如梦境一样,我很希望这只是梦,然而处处都告诉我这不是梦,我可能会失去哥哥,我可能最後仍发现,我根本什麽都没抓住。

    任尧辰赶到时,手术灯仍亮着,我已经记不清时间了,只知道时间过了很久,没有医生出来宣布要事。

    「他会没事的。」

    他的面sE惨白,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给我听,还是说来安慰自己的。

    他坐了一下,一下又站起来来回走动,明显的焦虑上赶到动作,最後用力地敲了一下墙面,吃痛得深cH0U一大口气。

    「他如果跑,是跑得过她的,根本不应该在这里。」他评论道。

    但,他根本没打算跑。

    而是。

    「现在说什麽都没意义了。」我说:「他只能平安的出来。」

    「对,他绝对不能出事,我之前还给他找了神明求平安,他会没事的。」

    2

    手术灯依然亮着,两个半小时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关晴奈,会得到应有的罪责的。」为了分心,我将视角转到加害人身上,试图忘记其他的事情,「杀人未遂。」

    任尧辰看着我,又看了看他手臂压在腿上的双手,「一定是这样的。」

    我们就在彼此的安慰中,渡到手术灯消灭时,医生从手术室中走出来,没有像电视剧那般摇头,而是在我们面前开口。

    「右心房受损,没穿透主动脉。他很幸运,如果再偏左一公分就救不回来了。」医师如下判决一般:「这几天是关键,能撑过去就有机会脱离危险期。但是,伤口太接近主动脉,哪怕一点渗血都有可能再度致命,我们会把他安排到加护病房照护,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这麽长一句话,我彷佛只听得到「再度致命」四个字。

    接下来的每天,我要在心惊胆战中度过,尤其甚至,我还要代替关晴奈跟他道歉。

    但是,我怎麽都忘不了他握住关晴奈的双手,继续把刀T0Ng进T内的模样。

    他的笑像是卸下了什麽沉重的东西,偏执得近乎癫狂。却没留下几滴泪,像是在这世上已没有念想。

    连我都要抛弃,是不是除了招晨曦外,没有任何念想了?

    2

    我先笑了出声,然後控制不了眼泪,又笑又哭的,恍如也进入那癫狂的模样。

    「我是不是怎麽样都留不住他?」

    我朝任尧辰问,但我听不见他说了什麽,只听得到如果他真的离开了,我是不是也能去找他?他或许能找到招晨曦,我也能找到招渚?

    「他会好起来的,你会留住他的,现在不要想太多,只要祈祷,他手术成功了,他会留下来的。」

    任尧辰没有看到那一幕,所以不知道他根本不想留下来。

    如果现实强迫他留下来了呢?我可以强迫他留下来?强迫他一直留在我身边?

    能做得到吗?

    我要怎麽样,才能把他留在身边?

    直到手术後的第三天,我们才被准许进加护病房探视。

    他仍未清醒,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睑,伤口被一层厚厚的纱布盖住,没有了衣物的覆盖,T格削瘦得能看出一节节骨架,脆弱得彷如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2

    他身上cHa着数条导管,病房很安静,静得只有监测仪的哔声。我不被允许接触哥哥,只能看着他x脯的起伏,确认他还有机会醒来而已。

    而任尧辰,因为不是亲属,他每次探视时都要申请,但在规定时效里,哪怕只有五分钟,他从来没有缺席过。

    加护病房第五天,我从窗外看到他睁开眼时,立刻去找了医生。

    我很期待他真的苏醒,但他的眼神空洞而没有焦距。直到医生说那只是反S时,我几乎快要脱力。

    「他的状态很稳定,醒来只是时间问题。」医师这麽安慰我。

    他有时会蜷着手指、皱着眉头,好像已经苏醒的模样,但是医师说,他依旧没醒过来。

    如果他真的醒过来,我能做些什麽?我能做些什麽,才能阻止他自杀的想望?

    这是我想了很多天,但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

    似乎除了囚禁他,没别的办法了,但光是囚禁两个字,就觉得荒诞。

    如果,再把他关回去医院或少年矫正学校呢?

    2

    我并不希望。

    第七天,他仍然没有醒过来。

    我有时候会想,会不会他根本不想醒过来?醒不过来,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自由?

    就像,他像离开这世界一样,离开了世界,就什麽都不用想,还可能见到想见的人?

    我希望,那个想见的人可以包括我,甚至可以的话,可以排除招晨曦。

    那样他就只能为了我决定生Si了。

    只是跟我的遐想相反,在第十二天,他醒了过来,漠然的眼神无不揭示着在生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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