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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慕暄的感情，就该到此为止。

    然而慕暄转头就给向月一个算不上温柔的吻，让他搞不明白。

    「向月，我说过你可以揍我、骂我，但不能那样想我。」慕暄的信息素又躁动起来，青草香充满整个房间，包裹住向月。

    「我因为想放弃了，所以回到B市。我从小嗅觉就特别敏感，Omega的信息素对我来说太过甜腻，唯独你的我很喜欢。从你第一次按响我家门铃，我就认出是你。」

    慕暄抓着向月的肩，眼神是向月没见过的执着。「好不容易找到了，却怕你逃跑。你说，凭什麽我翻遍整个A市都找不到你的人，三年前却能在事发当下知道你叫江之月？」

    「什、什麽意思？」慕暄的香气朝向月袭来，逼得他全身发颤。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

    向月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而慕暄的神情一点都不像是玩笑。

    「也许刚开始还谈不上喜欢，但我确实对你有意思。」慕暄抚过向月的下唇，眸光熠熠，「要说是信息素引起的兴趣也好，或是看见你笨拙地在社办学花艺、把花都弄折也罢。不管是过去的江之月，或是现在的向月，我都喜欢。」

    说完这些，慕暄突然又像颗xiele气的皮球，软在向月身上。他整个人罩住向月，贴在向月的耳旁，语气无辜又哀怨，「所以你不能那样想我……」

    「无关那场意外，也无关标记与孩子，我本来就想要你。」

    向月讷口，一瞬间囊括不出词汇来回应眼前的Alpha。然而慕暄也不着急，他回以温和的目光，嘴里吐出的皆是令向月无所适从的情话。「以前关注你是因为喜欢，後来接近你是因为有所求，我一直都在追求你，向月——」

    「我爱你，也好爱暖暖。」

    慕暄低下头来，向月的颈间染上一股温热，混着他的鼻息。「我总害怕你又离开，让我找不着。」

    心跳在慕暄的话语中逐渐失速，向月轻触他宽阔的背脊，头一次觉得Alpha的眼泪竟是如此烫人，也如此让人怜爱。

    两人相拥着，圣诞夜结束了。

    这个夜晚，向月没能成功回到向知寒那边。

    他被慕暄圈在怀里，周身满是好不容易平息下的信息素。面前的慕暄闭眼沉睡，眼皮有些红肿，谁能想到这样一位优级Alpha会在Omega身上哭泣，还颇有死赖着不走的气势。

    慕暄说向月可以生气他没早点说实话，但绝对不能怀疑他对自己的真心。他要向月好好看着他，只求不要离开。

    他说在向月答应之前，会一直努力追求的。

    是真的吗？

    一切像是梦。

    此刻的向月忍不住靠进慕暄怀里，闭上双眼，糊里糊涂地坠入梦中。

    向月没想过会被慕暄告白。

    说的不是喜欢，而是爱。

    听着慕以璐邀请向知寒下次再来玩，向月仍没回过神来，被慕暄轻拥上车。向知寒难得坐慕暄的车，一脸新奇地与慕暄问东问西，向月就没好意思拒绝。

    慕暄帮向知寒扣安全带，向月忍不住问了一句，「本来就有儿童座椅的吗？」他之前坐过慕暄的车，没印象车里有装安全座椅，不过思及慕暄有时会帮忙照顾慕以璐，也就不觉得奇怪。

    「大概在你第一次拜托我接暖暖的时候决定买的。」似乎知道向月在想什麽，慕暄莞尔，「鹿鹿有自己的，若要载她，我会先来我哥这边取。」

    向月嗫嚅半晌，最後憋出了句：「没必要这样吧……」

    「我愿意啊。」直起身子，慕暄转而打开副驾的门，示意向月上车。「我认真想像过，三年前若我毫不犹豫地追求你——」他顿了会，双眼眸光闪烁，直直望着向月，「不、虽然这麽说不太负责，但我很感谢能再遇见你，不管是以什麽形式，又或者你过去有几个爱人，全都无所谓。」

    「我想让你选择我，丈夫或暖暖的爸爸，我都会做得很好。」

    慕暄的信息素淡淡地挑飘散，勾着向月的神经。明明是宛如被雪霜覆盖的草香，清冷芬芳，此刻向月却感到暖意，缓缓地包围住他，没有昨夜的焦躁不安，是相当温和的信息素。

    他轻轻勾住向月的手指，指腹内侧的薄茧抚过向月的掌心。「不用急着给答覆。我会努力的，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虽然慕暄嘴上说不急，但他的行动倒是非常积极。

    回到家没多久，门铃便被按响。向月安顿好向知寒，有些困惑地跑去开门，一束橘色的玫瑰印入眼帘，当中有着不甚明显的空缺，而这束花刚好出自向月的手，他当然察觉到有几朵被抽掉了。

    Alpha手捧花束，下方的蝴蝶结被绑得有些歪扭。两人一时无话，向月愣了会，对着那失败的蝴蝶结笑出声来。

    原来是要送给我的。

    将花束的包装拆开，向月心里不禁甜了起来。

    他能想像慕暄发现过了一夜的花枯掉而懊恼的神情，不过有点可惜的是，没能看到慕暄将枯花弄掉、笨拙地重新包装的样子。

    盯着向月将花束整理到玻璃瓶内，每朵都恰到好处地长在该有的位置，慕暄拉住向月的手，慎重其事地对他说：「圣诞快乐。」

    收到礼物的喜悦是藏不住的，何况对象还是慕暄。向月任由手指被他扣住，回以笑容，「谢谢你，我很喜欢。」

    谁能想到慕暄送花的对象叫向月，标签上的之月竟是他过去的名字。

    向月觉得前不久为此伤心的自己真蠢。

    慕暄毫无疑问是相当耀眼的存在，看着他，总会让向月想起那些脸红心跳的片段，无论是他的触摸，或是充满情意的话语。思及此，向月咳了声，缓缓将视线转到玫瑰上。「还是第一次收到自己插的花。」

    橘色玫瑰的花语，向月当然晓得的。

    可以是对暗恋对象的告白，也可代表热情、永不改变的爱意。

    「没想到这麽巧，订单刚好是你接的。」慕暄捏了捏向月的掌心，眼神停留在Omega透着粉红的耳廓上。「看到橙色就想到你。」

    向月啊了声，想到自己的信息素是橙香，「因为我的信息素吗？」

    慕暄歪头，离得向月很近，两人的信息素缠绕在一起，是一种清甜、不腻的香气。「当然还有因为花语。」

    鼻尖碰着鼻尖，两双唇之间仅有咫尺。而两颗心的距离，向月还不敢想，也还摸得不够透彻。

    「我可是做过功课的。」Alpha笑得单纯，却也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