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牠不是在看窗外 (第1/1页)

    我是在一个下雨的晚上捡到牠的。

    牠窝在便利商店外的雨棚下，身T乾乾净净，像是刚被放下来，而不是流浪。

    我蹲下来时，牠没有逃，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

    不像猫，更像是某种早就知道结局的旁观者。

    我把牠带回家，给牠食物、猫砂，还有一个临时纸箱。

    牠没有抗拒，也没有亲近，只是在房间里慢慢巡了一圈，最後停在窗边。

    那天之後，牠几乎每天都坐在那里。

    窗外其实没什麽风景。

    对面是另一栋老旧公寓，几扇长年拉着窗帘的窗户，偶尔亮起又熄灭的日光灯，还有电线交错的夜空。

    可牠看得很专注。

    像是在等待。

    ——

    事情变得不对，是在搬来第三周的某个深夜。

    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剩窗外的街灯透进来，淡淡的橘hsE，把家具拉成模糊的影子。

    牠坐在窗边。

    姿势和白天一样，尾巴安静地绕在脚边。

    只是这次，牠的身T绷得很直。

    「你又在看什麽？」

    我小声问。

    牠没有回头。

    我走过去，站在牠旁边。

    窗外是一条几乎没有人的巷子，雨刚停，地面反着街灯的光，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什麽都没有。

    但牠的耳朵微微往前。

    像在听谁说话。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房间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冰箱运转的声音，墙壁偶尔的水管震动，还有自己过快的呼x1。

    「……喂。」

    我试着再叫牠。

    牠终於动了。

    不是转头，而是——

    慢慢往窗户更靠近了一点。

    像是怕错过什麽。

    ——

    我本来想回床上，但走到一半时，脚步停住了。

    窗户是落地玻璃。

    夜晚时，玻璃会变成镜子。

    而镜子里，除了我和猫，还有房间的倒影。

    我不知道为什麽会回头。

    也不知道为什麽，那一瞬间，心脏突然用力跳了一下。

    我看见牠的倒影。

    不耐猫坐在窗边，和现实中的牠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

    倒影里的牠，视线没有落在窗外。

    而是落在我身後。

    我僵住了。

    空气像被压扁，连呼x1都变得困难。

    我没有勇气转头，只能盯着玻璃里那只猫。

    牠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回应谁的靠近。

    几秒後，牠慢慢转过头。

    现实中的牠，依然面向窗外。

    但玻璃里的牠，正直直看着我。

    不，是看着我背後。

    那一刻，我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牠从来不是在看窗外。

    牠一直在看着——

    某个待在房间里，而我看不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