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安迪 (第1/2页)

    秋祁胜见他局促不安地站着，不敢动手也不敢走，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解释道：“你年龄比我们小，原本就该是我们照顾你，没道理让你做事。”

    在培育基地里，都是大孩子照顾小孩子是理所当然，秋祁胜已经养成了习惯。他这话说得颇为自然，但从来没有人对顾怜这样说过，他鼻子又是一酸。

    眼看着顾怜又要掉泪了，秋祁胜赶紧劝道：“好了，你就先出去吧，待会儿还得问你话呢。你先想好怎么说，把该说的都说清楚，我这也好查。”

    顾怜嗫嚅着点点头，挪着步子出了厨房。

    等秋祁胜开始问顾怜话的时候，韩凌已经到了监控室，小邱没找到人换班，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见到他的那刻整个人都要开心飞了，简直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

    “韩队！赶紧的！我要回家睡觉了！可困死我了！”

    “毛毛躁躁的！少大呼小叫！”

    韩凌训了一句，坐到了自己熟悉的旋转椅上。

    三面都是监控屏幕的房间一盏灯都没有，韩凌每天就是这样通过这些屏幕，查看学校里头的来往的每个人，找出有问题的那些，把来偷科研成果的间谍揪出来。

    这工作吧，说大也大。H市科技大学的研究项目很多，不少项目的研究成果都是领先国际水平的。现在国际环境不好，战乱区还是一团乱，国家也对其他国家和e兵团的科研间谍十分防备。但说小呢又挺小，大部分时候就是枯燥重复的烦琐工作，有时候几个月就是这么呆呆地坐着，盯着屏幕，还不能走神。

    韩凌放空了一会儿，按了一下左手虎口。

    皮肤下的金属按钮发出“嘀嗒”一声。左手小臂的人造皮肤弹开，露出精密的金属骨骼和人造肌rou，光屏徐徐弹出，那是他藏在胳膊里的备用通讯器，和悬浮车上的那个是共享聊天记录的。

    韩凌把早上成琤发来的语音又放了一遍，接着回了句问候。

    “休息好了没？还疼不疼？”

    可消息发出去之后，等了很久，成琤都没回。

    韩凌抬起头，命令道：“零，调出离成琤家最近的监控摄像头画面。”

    零：“开始执行命令。”

    黑暗的监控室里弹出巨大的模拟屏，里头的显示的正是对着成琤家窗户的画面。

    可惜的是，陈博士有良好的保护隐私的习惯，他家的窗帘大部分时候都是关上的。

    客厅的灯没亮，卧室的灯也没亮。时间也才晚上八点，他总不会睡这么早吧？

    韩凌正想放出虫子，客厅的灯亮了，没一会儿，成琤的消息也回复了过来。

    点开就是一句问候。

    “臭王八蛋！不许再偷我的安定剂了！”

    韩凌乐不可支，反正啊……只要他在，他就不许成琤养成用药物抑制自己情绪的习惯。

    他笑了一会儿后却没回复，只是盯着手环上的消息沉思。他在琢磨如何在不暴露自己能够监视成琤的情况下，问清楚成琤刚刚在干嘛。

    毕竟他们这个部门在学校内部都是保密的，韩凌所在的这个部门是在科研间谍增多、恐怖袭击频繁发生之后才成立的，大部分骨干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战士。

    根据每个大学的研究课题重要程度，国家会采取不同程度的安保措施。之所以内部安保部门的工作要隐秘进行，一方面是防止敌人从内部渗透，另一方面则是不想让敌人发现国家的重要研究所在地。

    这个道理很简单，要是一个大学里各处都能看到安保队员巡逻，稍微和别的大学比较一下，很容易就能发现哪个大学的研究更加重要。

    韩凌想了想，回道：“别乱冤枉人，我没事拿那东西干什么？说不定是别人拿的呢。”

    小野猫果然就炸了毛。

    “滚蛋吧你！我家就你来过，除了你还能是谁！”

    “怎么可能只有我去过？你就没有别的朋友吗？说不定是谁顺手呢？”

    成琤要气炸了，承认自己没朋友，才能指认只有男人会拿走安定剂。

    但成琤不想承认。

    不等他想好怎么回复，韩凌的消息又来了。

    “你平时就没有什么娱乐吗？家里连电脑都没有？”

    成琤当然有电脑，而且还有两台，但成琤不想说。

    他很久没回复，韩凌也不好继续追问。于是又调出了成琤的资料，模拟屏上的表格很详细，贴着的那张彩色照片有些年头了。照片里的人清瘦冷淡，眼神中无不是对这个世界的厌倦与疲惫。这份资料韩凌看过许多次，背都能背出来。

    受到过长期心理健康干预治疗，自杀前科。军校毕业，原本是要分配到战乱区执行医疗辅助任务的，后来被H科技大学的马教授录取为博士，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接过来的。

    人体细胞再生药剂项目研究组的重要成员，重点保护对象。韩凌不知道这几年来自己对成琤的保护算不算到位，但起码他的心理问题再没有过复发的迹象。可既然没有复发迹象，又为什么要使用药物呢？他的药到底又是哪里来的？

    韩凌想不通。

    学校里的研究员们其实上暗网的很多，偷偷买违禁品的也很多。有时候出了一个重大研究成果，成果中很多配套的东西都没有审批表是很正常的现象。而且暗网上很多信息是通过正规渠道无法接触的，学者们也可以通过暗网查到一些他国没有公开过的论文和报告。

    只要不是明目张胆违反规定，韩凌也没管得太死。

    只是他想不明白，成琤连电脑都没有，他怎么和外界沟通？

    难道通过手环上网买的？

    韩凌想到这，给秦思去了个电话。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手环的全部上网记录？”没有手环本体，韩凌便无法通过零破解。他能查到的是成琤的所有通讯信息和通讯电话，但手环的网络数据只能让国家网络信息安全监管部的秦思出马。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甚至有些木讷。

    “需要提交申请表。”

    韩凌：“申请表多久能批下来？”

    秦思：“五个工作日内。有正当理由的话会批准，理由不充分的话会拒绝。”

    “行，把表格发给我。”

    韩凌正填着表格的时候，备用通讯录又响了两声，备注为“李阿姨”的人发来了消息。

    “小韩，那个……阿姨给成琤打电话，他又没接……他最近好吗？阿姨看到新闻里说你们市最近流感频发，你们学校怎么样？病的人多么？成琤他有没有生病？要小心病毒……”

    这是成琤的mama。

    韩凌记得成琤来学校的时候跟做贼似的，大半夜里马教授让他们派飞机过去接人。还约好了时间地点，嘱咐了好几遍，说什么晚一点儿人就接不到了。韩凌当时就很奇怪，不就是个博士吗？来不了就换一个不行吗？但马舒死活不同意。

    小邱把人接过来之后，成琤转头就住进了马舒的屋子里。韩凌那会儿就想啊，搞半天是小情人，难怪！可他又不能说什么，马舒父亲是将军，他在这学校也算是举足轻重，人家本来也有特权。那时候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