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海(1) (第2/2页)

恩没看我，只把酒JiNg拿起来往前面的两个nV生喷了两下。nV生惊叫，转过来瞪他，他耸肩，「啊，抱歉，我只是觉得这边的空气需要消毒一下。有人的嘴b较臭。」

    「你什麽意思？」其中一个nV生瞪他。但他只是笑笑，「没特别意思，你太敏感了。」

    「欸，你们到底要喝什麽，不快点，我们就跳下一位。」负责收银的大姊对那两个nV生说，顺便帮我们缓颊。

    我看着林予恩为我挺身而出的背影，再一次感受到，原来，他不是一直都是温柔的，他的温柔只给特定的人，而那个人可能是我??但我却??

    我们很快拿到两大杯木瓜牛N，一起笑笑聊聊，看准时机紧张地穿过贴着行人的公车，我们的手自然牵到一起，又在过完马路的瞬间放开。

    孔庙里头有GU旧木头与线香混合的味道，人声鼎沸，热气在人群中涌动。有人跪在蒲团念着愿望，也有人只是静静站着。林予恩把木瓜牛N摆在供桌侧，双手合十，闭上眼。yAn光从篓空花窗斜斜照在他脸上，脸上印着一小排井然有序的花卉影子。

    我本来也要闭眼，但忍不住偷瞄他的侧脸——只睁一只。我不知道不认真许愿会不会被孔子算帐，但我只觉得记着眼前这一刻，也不错。

    结束後，他睁开眼，准备看向我。我赶忙转头闭眼，假装我也在认真祈祷。

    他压低声音问我：「你求什麽？」

    「我求两件事，求我考过跟有钱。」

    林予恩瞄我：「只能选一个。」

    我愣了两秒，小声改口：「那……我想要你……」我补充：「的好成绩。」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像是笑，又像是觉得我奇怪。我把视线移开，假装研究孔子像上的胡须。

    在侧廊找了张石桌坐下，风把纸页吹得沙沙作响。我开始背我永远背不起来的生物循环，他拿出铅笔在笔记也跟我读生物。

    安静的时候，我的脑袋就会开始乱跑。

    十五分钟後我抬头：「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不抬眼：「你又有何高见？」

    我想了想，决定把脑袋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说出口：「你之前不是说彰化没有海吗？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彰化的海？」

    他终於抬起头，表情像刚被叫醒的猫：「……现在？」

    「对，现在。」我把课本阖上，做出一个很不负责任的发言，「青春就是要即兴。我有把我爸的Walkman带来，我们的专题就做找海的纪录，怎麽样？」

    他盯了我几秒，嘴角微微上翘：「听起来好像录不到什麽好东西。」

    「录录看才知道。」我站起来，「走啊。我有车。」

    他挑眉：「你有驾照？」

    我咳一下：「我有……车。」

    我们把书塞回包包，走出孔庙。yAn光更烈了，街边的影子缩成一条条。走到巷口，我指向路边一台白sE小电动自行车。车身贴着已经褪sE的卡通贴纸，後照镜有点歪，前面还有挂车头菜篮。

    「上车。」我大方地拍了拍座垫。

    他盯着那台车看了三秒，抬眼望我：「就这？」

    「对啊。」我拍了拍车头，发动，「嗡——」一声像蚊子在耳边绕。

    「上来，我载你。」

    如果这是野狼125的话，我应该很帅。但这只是一台老到几乎动不了的老人车。

    他忍笑忍得肩膀在抖：「好不帅??而且你先证明你能直线七秒不晃我才上车。」

    我深x1一口气，像某种英勇的骑士：「放心，我会把你安全载到海边。至於帅不帅，等我拿到驾照再说。」

    我补充：「到时候，我骑重机载你，这样肯定超帅。」

    他终於笑够。坐上来，双手抓住我肩膀两侧的背包带，距离近到我闻得到他衣服上洗衣JiNg的味道，乾乾净净的。

    我把Walkman从包里m0出来，放到他腿上：「记录一切。」

    「现在开始？」

    「那当然。」我说完，忍不住笑出来。

    电动车抖了一下，像在给我们的荒唐鸣笛。我们从孔庙口缓缓滑出去，榕树影在地上移动，我们的影子一长一短，电动车一抖一抖，把我们的影子抖成不整的一条线。

    「走了，去看彰化的海。」我说。

    他在我背後「嗯」了一声，听起来不像相信，但还是愿意陪我乱Ga0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