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爆发 (第1/2页)

    金陵，白家小院。

    魏怀义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起初只是微微隆起，像是吃多了的啤酒肚。但两个月过去，那隆起已经明显到无法用“发胖”来解释。宽松的T恤下，腹部的弧线清晰可见。

    “魏叔叔，我们今天去医院做个检查吧。”白玉端着一碗鸡汤，小心翼翼地提议。

    魏怀义靠在躺椅上，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微，像是小鱼在吐泡泡。那种感觉很奇妙，让他莫名地心安。

    “又去医院？”他皱眉，“上次不是检查过了吗？医生说什么事都没有。”

    “那是两个月前了。”白玉把鸡汤递给他，“再检查一次，比较放心。”

    魏怀义接过碗，一口气喝完。他的食量依然大得惊人，但体重却持续下降。脸颊凹陷下去，眼圈发黑，只有肚子不合时宜地隆起。

    白景明从屋里走出来，脸色凝重：“怀义，听小玉的，去检查一下。你这个情况……很不正常。”

    在两人的坚持下，魏怀义终于同意去医院。

    检查结果让所有医生都震惊了。

    B超显示，魏怀义的肚子内确实有一个胎儿——或者说，一个胎儿形状的东西。但奇怪的是，这个“胎儿”没有任何生命体征：没有心跳，没有血液循环，没有新陈代谢。按照医学标准，这应该是一个死胎。

    可它每个月都在长大。

    “从大小看，现在已经相当于妊娠五个月的胎儿了。”妇产科主任推了眼镜，眉头紧锁，“但这是不可能的。没有生命体征的东西怎么可能生长？”

    魏怀义盯着屏幕，手轻轻按在肚子上。他能感觉到里面的动静，那种轻微的、有规律的搏动，像是心跳，却又不是。

    “医生，我经常能感觉到它在动。”他说。

    医生摇头：“那可能是肠蠕动或者其他生理反应。从医学角度看，这个东西不可能是活的。”

    从医院出来，三人沉默了一路。

    回到家，白景明把白玉叫到书房，关上门。

    “爷爷，您看到了吗？那个东西……”白玉的声音发颤。

    白景明沉重地点头：“不是正常的胎儿。我怀疑，这就是黄老鬼想要召唤的那个‘鬼胎’。它借着怀义的身体在生长。”

    “那我们怎么办？能不能……打掉它？”

    “我试试。”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白景明和白玉翻遍了白家留下的所有医书古籍，终于找到了一个据说能驱邪堕胎的古方。药方里用了大量的红花、桃仁、三棱、莪术等破血逐瘀的猛药，还加入了几味驱邪的符灰。

    药煎好后，白玉端到魏怀义面前。

    “魏叔叔，这是爷爷新配的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魏怀义看着那碗黑乎乎、气味刺鼻的药汁，本能地感到抗拒。肚子里的东西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开始不安地蠕动。

    “我不想喝。”他说。

    “魏叔叔，求你了。”白玉眼圈红了，“你最近瘦了这么多，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这药能帮你……”

    “帮我什么？”魏怀义突然问，“帮我打掉孩子吗？”

    白玉愣住了。

    魏怀义看着他，眼神复杂：“小玉，我知道你和白伯伯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肚子里的是邪祟，不是我们的孩子。但我能感觉到它，它真的在动，它听得到我说话。昨天晚上我睡不着，给它唱歌，它就不闹了……”

    “那是你的错觉！”白玉抓住他的手，“魏叔叔，两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是黄老鬼的邪术，那个东西在吸你的精血，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我不信。”魏怀义固执地摇头，“我查过了，男人虽然不能怀孕，但如果是双性人，有zigong的话就可以。也许我就是……”

    “你不是！”白玉几乎要哭出来，“我检查过你的身体，你完全是男性特征，根本没有zigong！那个东西……它是凭空长出来的！”

    魏怀义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手掌轻轻按在上面。

    他能感觉到里面的回应——一种温暖而安心的搏动，像是在说：爸爸，我在。

    这些日子以来，他经常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睡不着的时候，他会轻声哼唱小时候师父教他的童谣。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把烦恼都说出来。而每一次，他都能感觉到那种温柔的回应。

    这怎么会是邪祟呢？

    “药我不喝。”他最终说，“小玉，这个孩子是你的，咱们下墓……那天算起，到今天正好是5个月，医生也说他是5个月的胎儿！它是我们的亲骨rou啊。”

    白玉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心如刀割。他知道魏怀义没读过什么书，对医学知识一窍不通，完全凭感觉行事。可正是这种朴素的“感觉”，让他对肚子里的东西产生了母性般的情感。

    那天晚上，白玉听到魏怀义在房间里说话。

    “宝宝，今天爸爸又和白玉叔叔吵架了。他不是故意不要你的，他只是……只是还不理解。”

    停顿，仿佛在倾听。

    “嗯，爸爸知道你在动。别怕，爸爸会保护你的。”

    “你想听歌吗？爸爸再给你唱那首《小星星》好不好？”

    温柔低沉的歌声从门缝里传出来，白玉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二天，白景明把白玉叫到后院。

    “昨晚的药他没喝？”

    白玉摇头：“他不肯。爷爷，魏叔叔真的被那个东西控制了。他现在完全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白景明长叹一声：“那就只能用强制手段了。我重新配了一副药，药性更强。你今晚放在他的晚饭里，一定要让他吃下去。”

    白玉的手在发抖：“爷爷，这样真的好吗？魏叔叔他会不会死……我不敢赌……”

    “小玉！”白景明厉声道，“你现在心软，将来后悔就晚了！你看看怀义现在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只有肚子越来越大。那个东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