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落网 (第3/3页)

乎乎的闺女，念叨着：“白康，小白康，爸爸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白康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每当魏怀义呼唤，她就会咿咿呀呀地回应，黑葡萄似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她长得极快，不到半岁，已经能清晰地发出“爸爸”、“爹爹”的音节，聪明伶俐得不像寻常婴儿。

    更奇特的是，她极为乖巧，几乎从不无故哭闹，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睁着大眼睛好奇地观察世界，或者对着魏怀义和白玉露出无齿的笑容。

    魏怀义对白康的好，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个曾经伤痕累累、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的男人，将全部的爱与温柔都倾注在了这个奇迹般到来的孩子身上。而白康也以她的方式回报着父亲。

    魏怀义发现，自从小康出生后，自己的运气简直好得不像话。抱着小康去买菜，总能遇到最新鲜便宜的那一摊；随手买的彩票，隔三差五就能中小奖，虽然不再有第一次那样的大额，但细水长流，足够贴补家用；走在路上都能捡到别人不小心掉落的钱包，他每次都追上去归还，失主往往感激不尽，硬塞给他酬金……生活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幸运光环笼罩，那些曾经的困顿和窘迫一扫而空。

    更大的变化发生在魏怀义自己身上。白玉的医术加上白康带来的某种奇妙“滋养”，让魏怀义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左腿的陈年旧伤彻底痊愈，阴雨天不再疼痛，行走跑跳与常人无异。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在白玉精心调配的药膏和按摩手法下，颜色越来越淡，最终只剩下几乎rou眼难辨的浅浅痕迹。

    魏怀义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面色红润，三十岁的年纪，焕发出二十出头般的活力与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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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越过越好，积蓄也渐渐丰厚。魏怀义心里始终惦记着师父。在香港警方和金陵、湖广两地有关部门的协助下，经历了一番周折，终于将受尽折磨、身体极度虚弱的魏无极接回了金陵。

    看着师父苍老憔悴的模样，魏怀义心疼不已。他将师父安置在重新修缮过的白家老宅静养，白玉和特意赶回来的白景明一起，用最好的药材和医术为魏无极调理身体。

    白康似乎也格外亲近这位“师爷爷”，常常被抱到魏无极床边，用她纯净的眼神和咿呀声陪伴老人。渐渐地，魏无极麻木的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彩，干瘦的身体也慢慢有了力气。

    某天，魏无极看着院子里正在耐心教几个街坊孩子扎马步的魏怀义，又看看坐在摇篮里、自己玩着拨浪鼓的白康，再看看一旁正在晾晒药材、眉目舒展的白玉，突然开口道：“怀义，你的功夫没落下，心性也稳了。咱们魏家的拳法，不能断在你我手里。”

    魏怀义心中一动。他早有此意，只是担心师父的身体和心情。

    在师父的鼓励和白家爷孙的支持下，魏怀义用积蓄租下了一个临街的宽敞铺面，简单装修后，“怀义武馆”的招牌挂了起来。他没有搞什么隆重的开业仪式，只是脚踏实地地教拳。

    起初只有街坊邻居送来的几个调皮孩子，但魏怀义教得认真，人品端正，加上他恢复后矫健英武的身手本身就是活招牌，武馆的名声渐渐传开。来学拳的不仅有孩子，还有一些想强身健体的上班族和大学生。

    武馆的生意步入正轨，虽不算大富大贵，但足以让一家人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

    白康一天天长大，武馆里常常能看见她小小的身影。她还不怎么会走路时，就喜欢爬到场边，看着爸爸教学，有时候还会模仿着比划两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魏怀义练拳时，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

    另一边，白玉在确认魏怀义和师父身体状况稳定、武馆运转良好、小康有爷爷和师爷爷轮流照看后，也做出了决定。他之前因为魏怀义怀孕和生产的事，向学校申请了休学。如今一切安顿妥当，他重新回到了校园，继续攻读中医药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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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白玉的目标更加明确——不仅要继承白家医术，更要结合现代医学，找到更多能帮助像魏怀义这样受过创伤的人的方法。他知道，魏怀义身体能恢复得如此之好，除了他的医术和小康带来的奇迹，魏怀义自身迸发出的、对生活的热爱与责任感，才是最重要的良药。而他，想成为能一直守护这份“健康”的人。

    夕阳西下，武馆结束了一天的课程。魏怀义送走最后一位学员，擦了擦汗，看向门口。白玉背着书包刚从学校回来，手里还提着顺便买的菜。院子里，白景明推着婴儿车，车里坐着咿咿呀呀的白康，魏无极坐在藤椅上，面带微笑地看着。

    “爸爸！”白康眼尖，看到魏怀义，张开小手。

    魏怀义笑着走过去，一把将闺女抱起，高高举过头顶，引来一阵欢快的笑声。白玉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魏怀义手里的毛巾，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又俯身亲了亲白康的小脸蛋。

    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是白景明提前准备好的家常菜。一家人围坐在修缮一新的堂屋里，灯火温暖，言笑晏晏。

    窗外，金陵城华灯初上，秦淮河的水静静流淌，倒映着万家灯火。曾经的血雨腥风、阴谋算计，仿佛都已远去，融入了这平淡而真实的烟火人间。

    而那个带来这一切改变的小小中心——白康，正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努力用勺子对付着碗里的鸡蛋羹，嘴角沾着食物，笑得天真无邪。只有偶尔，当她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与婴儿面容绝不相符的、洞悉一切的深邃与平静。

    人间岁月，似乎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得多。至于冥界的王座……反正又不会长腿跑掉，让那些老家伙们再多管几天闲事吧。

    她现在，有爸爸，有爹爹，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