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胎附身 (第2/2页)

她时不时停下来等白玉，脸上明显不耐烦。

    “你能不能快点？天快亮了，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我……我背不动了……”白玉气喘吁吁，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

    水纵波叹了口气，走过来帮他把魏怀义放下：“休息五分钟。”

    趁着休息的时间，水纵波从背包里掏出几件小件的玉器，递给白玉：“这些给你，算是对你的感谢。今天的事，出去后不要对任何人说，懂吗？”

    白玉看着那些玉器，雕刻精美，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要……这些东西是文物，应该上交博物馆……”

    水纵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弟弟，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些东西交上去，你能得到什么？一面锦旗？五百块钱奖金？这些东西在黑市上，每一件都能卖几十万。”

    “可是……这是违法的……”

    “违法？”水纵波冷笑，“黄家害死那么多人，违法了吗？那些当官的贪污受贿，违法了吗？这世上违法的事情多了去了，不缺我这一件。”

    她把玉器塞进白玉手里：“拿着吧，就算你不要，也可以卖掉给你爷爷治病。我看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

    提到爷爷，白玉沉默了。白景明确实年纪大了，这些年为了供他上学，一直省吃俭用。如果有了这笔钱……

    但他最终还是把玉器还了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要。水姑娘，我们快走吧，我想尽快带魏叔叔去看医生。”

    水纵波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后收起玉器：“随你吧。不过你要记住，今天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拿。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白玉点头：“我明白。”

    休息过后，三人继续下山。天快亮时，他们终于走到了山脚下的一条公路旁。水纵波拦了一辆早班的农用车，用钱说服司机送他们去最近的县城。

    到了县城，水纵波立刻和他们分道扬镳。她要去处理那些文物，而白玉则带着魏怀义去了县医院。

    急诊科的医生给魏怀义做了全面检查——血常规、心电图、脑CT，所有结果都显示正常。

    “他就是睡着了。”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脸困惑，“身体指标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受伤或者疾病的迹象。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

    “可是他昏迷了十几个小时了！”白玉焦急地说，“怎么叫都叫不醒！”

    医生又检查了一遍，还是摇头：“从医学角度看，他确实只是深度睡眠。可能是太累了，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让他好好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白玉不相信，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医院不肯收治一个“只是睡着”的病人，他只能带着魏怀义离开。

    他找了一家小旅馆，开了个房间，让魏怀义躺在床上。一整天，他都守在床边，每隔一会儿就试试魏怀义的呼吸和脉搏，生怕出什么意外。

    傍晚时分，魏怀义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白玉这才想起，从昨天到现在，魏怀义什么都没吃。他试图喂魏怀义一些粥，但魏怀义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

    “魏叔叔……你醒醒啊……”白玉握着魏怀义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想起了爷爷。如果爷爷在就好了，爷爷一定有办法……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小玉，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白景明的声音。

    白玉愣住了，随即大喜：“爷爷？！你在哪？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逃出来了，黄老鬼只付了他们一个月的看押费。”白景明的声音有些疲惫，“你现在在哪？怀义呢？你们安全吗？”

    “我们在安西的一个小县城……”白玉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声音哽咽，“爷爷，魏叔叔他昏迷不醒，医生说只是睡着了，可我怎么都叫不醒他……”

    “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白景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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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白景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小县城。看到孙子安然无恙，他松了口气，但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魏怀义，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爷爷，你快看看魏叔叔！才过了两天，他已经瘦了10斤了！”白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白景明坐到床边，仔细为魏怀义把脉。他的手指搭在魏怀义的腕上，闭目凝神，表情越来越凝重。

    “脉象……很奇怪。”良久，白景明睁开眼睛，“沉实有力，不像有病，但又不像是正常的脉象。有一种……勃勃的生机，但又带着阴寒之气。”

    白景明从随身携带的针包里取出几根金针。

    “我要用金针刺xue，刺激他的神经，让他醒来。但这很危险，如果他的身体真的有问题，金针可能会加速病情恶化。”

    “那……那怎么办？”白玉六神无主。

    白景明看着床上昏迷的魏怀义，又看了看孙子焦急的脸，最终下了决心：“必须冒这个险。如果继续让他这样昏迷下去，可能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他选准xue位，将金针一根根刺入魏怀义的头顶、颈部、胸口。金针刺入的瞬间，魏怀义的身体明显抽搐了一下。

    最后一针落下，白景明轻轻捻动针尾。大约过了三分钟，魏怀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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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叔叔！”白玉惊喜地喊道。

    魏怀义眼神迷茫，看了看白玉，又看了看白景明，声音沙哑：“我……我这是在哪？”

    “在安西的旅馆里。”白玉握住他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你昏迷了两天，吓死我了……”

    魏怀义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很虚弱，又躺了回去。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我怎么了？为什么头这么晕？”

    “你中了邪术。”白景明沉声说，“黄老鬼在墓里布了阵法，想用你们做祭品。虽然阵法失败了，但你还是受到了影响。”

    魏怀义想起来了——墓室、白骨、和白玉的缠绵、小腹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那里很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内部比外表更凉。

    “师父……我师父他……”他突然想起魏无极还在黄老鬼手里。

    白景明摇头：“黄老鬼不会轻易放人的。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金陵从长计议。你的身体……需要进一步检查。”

    魏怀义点点头，在白玉的搀扶下勉强坐起来。他感到浑身无力，小腹还是透着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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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白玉，发现少年眼圈通红，显然这两天没少哭。他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白玉的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白玉摇头，紧紧抱住他：“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白景明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没有告诉魏怀义和白玉自己的发现——魏怀义的脉象，分明像是……喜脉。虽然月份很小，但他多次诊脉，把握很大。

    可是男人怎么会怀孕？

    除非……

    白景明不敢往下想。黄老鬼的邪术，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他说。

    夜深了，三人悄悄离开旅馆，坐上了开往金陵的夜班车。

    车窗外，秦岭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魏怀义靠在座位上，手不自觉地放在冰凉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