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愈旧伤 (第2/2页)

报仇，无异于自投罗网。”

    “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们这辈人的恩怨，就止于这辈人吧。”白景明恳切地看着他，“我答应过无极护你周全。你发誓，不管这件事，好好养伤，好好活着。”

    魏怀义与老人对视良久，终于颓然坐下：“……我发誓。”

    “好孩子。”白景明松了口气，转头朝里屋喊，“小玉，出来。”

    白玉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显然在门外都听见了。

    “爷爷……”

    “小玉，爷爷要去香港一趟。”白景明平静地说，“去查一些旧事。你在家好好照顾魏叔叔，他的腿伤需要每天换药按摩，饭菜要按时送到他屋里。能做到吗？”

    白玉用力点头：“能。”

    “怀义，”白景明又转向魏怀义，“玉儿虽然没学多少家传医术，但照顾人细心。你安心住下，等我回来。”

    “白伯伯，您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一个老头子，黄家不会放在眼里。”白景明摆手，“而且我自有办法。你们不必担心。”

    当夜，白景明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第二天一早，他坐上了去香港的火车。

    魏怀义的腿伤比想象中严重。白景明临走前嘱咐，至少一个月不能下地走动，否则旧伤复发，可能真的会落下终身残疾。

    于是魏怀义被困在了那张单人床上。

    白玉开始了他的“护工”生涯。

    第一天早上七点，白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进来，碗里还卧了个荷包蛋。

    “魏叔叔，吃早饭。”少年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魏怀义靠在床头，故意皱眉：“就这？没rou？”

    “爷爷说你这几天要清淡饮食。”白玉认真解释，“等炎症消了再补。”

    “行吧。”魏怀义一副无赖样，“我记得你爷爷交代，要好好照顾我。你喂我吧，啊。”

    白玉满脸通红地给他夹面。

    魏怀义满意地张嘴，眼睛一直盯着白玉泛红的耳尖，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日子，他的唯一乐趣就是调戏白玉。

    “小哭包，你脸红了。”

    “我才没有！”白玉手一抖，筷子差点怼进魏怀义鼻孔。

    “小心点，我还得靠这张脸吃饭呢。”魏怀义舔了舔嘴角，故意动作放慢，“虽然老了，但还是能骗骗不谙世事的小男孩。”

    白玉的脸更红了，匆匆喂完面就要走。

    “等等。”魏怀义叫住他，“我身上黏，你帮我擦擦呗。”

    白玉僵在原地：“我……我去打水。”

    热水端来后，魏怀义已经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二十年的习武生涯和十年替身工作，在他身上刻下了完美的肌rou线条，胸肌饱满，腹肌分明，只是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最刺眼的是左胸一道十公分长的刀疤，还有右肋处一片烫伤的痕迹。

    白玉看得愣住了，他偷看过孙浩的裸体，也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线条清晰的清瘦身材。可……魏叔叔的肌rou黝黑又大块，油光水滑，加上一身伤疤，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撼的美感，似乎……更吸引眼球。

    “怎么？没见过男人身体？”魏怀义挑眉，“还是觉得我这身伤疤太丑？”

    “不……不是。”白玉回过神，小脸通红，他拧干毛巾，“其实……你很……挺好看的。”

    “哟，会夸人了。”魏怀义笑了，“来，先从脸开始。”

    白玉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脸，然后是脖子、肩膀、胸膛。毛巾擦过那些伤疤时，他动作格外轻柔。

    “这道刀疤是五年前留下的。”魏怀义指指左胸，“拍一场古装打戏，对手演员的道具刀被人换了真家伙。我替男主挡了一下，差点没命。”

    “这道呢？”白玉指着右肋的烫伤。

    “三年前，拍一场火灾戏，威亚卡住了，我在火场里多待了三十秒。”魏怀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导演说那镜头拍得特别真实，后来还得了奖。”

    白玉抿紧嘴唇，有些心疼。当毛巾擦到腹部时，魏怀义突然抓住他的手。

    “下面是敏感部位，我自己来。”

    白玉像触电一样抽回手，脸红得要滴血，慌忙端着水盆逃出房间。

    魏怀义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这孩子，太纯了。

    下午，白玉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魏怀义换药。

    白景明留下的药膏是白家祖传的方子，黑乎乎的一坨，气味刺鼻，但效果奇佳。白玉按照爷爷教的方法，把药膏均匀涂抹在魏怀义左膝上，然后开始按摩。

    他的手很软，力道却恰到好处。

    “这手艺，比按摩店的都专业。你学过？”魏怀义闭着眼睛享受。

    “小时候爷爷教过我xue位和按摩手法。”白玉轻声说，“他说学医先学按，手上有分寸，心里才有数。”

    “你爷爷说得对。”魏怀义睁开眼，“你伺候的好，叔叔就奖励你，教你学武怎么样。”

    白玉动作一顿：“我……我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魏怀义坐直身体，“你身体底子不错，就是太瘦。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我教你站桩，晚上教你几招防身术。”

    “可是你的腿……”

    “教人练武又不用腿。”魏怀义拍拍床边，“来，先教你最基本的——怎么挨打。”

    白玉疑惑地凑近。

    魏怀义突然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第一课，保持距离。敌人靠近时，先判断他的意图，保持安全距离。”

    白玉捂着额头，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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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魏怀义问。

    “有点。”

    “疼就记住。”魏怀义正色道，“小玉，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爷爷那样善良。你得学会保护自己，不是靠哭，也不是靠忍，是靠实力。”

    白玉垂下眼睛：“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变强。”

    “慢慢来。”魏怀义放缓语气，“从明天开始，我每天给你布置任务。先练体能，再练技巧。等你有点底子了，我教你魏家的拳法。”

    “魏家拳法？”白玉眼睛一亮，“就是你上次用的，可以一打六的那种拳法吗？”

    “嗯，魏家祖传的。”魏怀义眼神暗了暗，“可惜，到我这儿可能就要失传了。”

    “不会的！”白玉脱口而出，“我可以学，我可以帮您传承下去！”

    魏怀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好，那你可得认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