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人生难得秋前雨 (第2/2页)

稳，眼睛都红了，看起来要将人打一顿。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动，久候数寄先动了。

    她迎着他赤红的眼和紧攥的拳，上前来搀着他完好无损的左臂，哑着嗓子好言好语地劝他一旁歇下，别在这g站着。

    鹤丸国永想甩脱她的手，见鬼的竟然使不上劲，一步三顿地随她挪到矮几旁盘腿坐下。

    伤是你伤的，完了还扮好人给谁看？他的怒火眨眼间又不知被谁给扑灭了，急匆匆被扯来填空补缺的是经不起推敲的委屈。

    我有病吗？他唾自己情绪变幻，连三岁小孩儿都b他好捉m0。

    他以为久候数寄是取药去了，尽管医人的玩意儿对他不管用。谁知她也坐定，将他面上表情尽收眼底。

    ……他有病吗？久候数寄蹙眉。

    我不过划了他的手，怎么连脑子也一并坏了。

    “手。”她摊开掌心，示意付丧神将手放上来。

    鹤丸国永迟疑着照做，失血过多的手冷得像块冰，却稳如磐石。

    陌生而熟悉的灵力从交叠的手渡来，印象里这似乎是她上任审神者以来第一次手入。

    以刀剑本T为介G0u通灵力，要b直接作用于付丧神容易控制的多。她一上来就选择疗愈付丧神的躯壳，出乎意料地，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不，他收回前言。

    鹤丸国永的冷汗突如其来，轻易Sh了颈背。他连剜骨之痛都能尽数忍下，纹丝不动，可此刻在血脉里肆nVe的灵力连他额角的青筋都激了起来，鼓噪着要跃出皮r0U，撞的他眼前一暗。

    见他反应这么大，久候数寄慌忙撤了灵力，小心翼翼地搁下他的手。

    “对不起……”她虽有预感，却没料到反噬厉害至斯，心里的歉疚是实打实的，“很疼吗？”

    废话！换你自己试试！鹤丸国永眼神凶极，似要择人而食。

    可又见小姑娘惴惴不安地垂首跪坐在侧，半步不离，偷偷看他。

    鹤丸国永顺过气来，自个儿把手递了过去。

    久候数寄下意识两手捧过，不解其意，难得将困惑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她掌心向来有些凉，可对付丧神来说，却也足够了，是冬日里陷入厚厚羽绒一般的暖。

    “快点，别留下疤。”付丧神催她的借口有些可笑，金石铸的皮囊只会一次更胜一次地崭新而冷y，正如同他们一并由金石淬出的心脏。

    久候数寄却只听见了前两个字。

    “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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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丸国永要她赔礼道歉。

    缓过劲来的久候数寄十分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赔礼道歉？

    你那是咎由自取吧。

    “要是我T0Ng到三日月那里去……”鹤丸国永伤好了便活蹦乱跳，一刻不得闲。

    听起来是威胁，但久候数寄并不认为他真有此意。

    他大可拒绝手入，将手臂亮给人看，闹得人尽皆知。

    ——看啊，审神者前功尽弃曝了本X，私下nVe刀，属实丧心病狂。

    而她多半会顾及nV儿家的脸面，绝口不提前因，结结实实吃下这个闷亏。

    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沉默着吞下撕心裂肺的疼，医好了她留下的伤口。

    便是他真这么g了，她恐怕也不会称他心意。

    世上许多难言之隐，于她而言终归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不过是情不情愿罢了。

    罢了。

    无心之失也是罚，罚也罚过了，就当是小孩子来讨糖吃。

    “你想要什么？”

    赔礼道歉赔礼道歉，歉她是早就道过了，鹤丸国永苦苦纠缠，无非瞧上了赔礼。

    不怪久候数寄问的直白，实在是他……看上去什么都感兴趣。

    “我找找……”鹤丸国永直扑被理得整整齐齐的书桌。

    久候数寄：“……”

    算了，随他去吧，大不了翻乱了再整一遍。

    鹤丸国永不知她心头所虑，也对台面上厚实的簿页书册不感兴趣，埋头就往垃圾桶里扒拉。

    久候数寄：？？？

    只见他并指夹起一块被叠得方方正正的和纸，上头墨迹斑驳，显然再无余地供人涂涂抹抹。

    他将它展开，拎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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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知自己从不在屋内制造什么垃圾，久候数寄还是皱着眉，稍稍后倾。

    鹤丸国永嬉皮笑脸问她：“这上面，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那赫然是她先前选不出人才糟蹋了的纸，她向来只在作废的字上留一道斜线，因此被划去的名姓还能看得一清二楚。

    犹豫过同她不和的三日月宗近，考虑过一天到晚不见人影的明石国行，寄过希望于看起来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众藤四郎，甚至指望过不在身边的小龙景光。

    本丸里的付丧神列了大半，唯独不见鹤丸国永。

    久候数寄：我可以解释……不对，我为什么要解释？

    “你把我添在这儿，今天的事就一笔g销。”他将和纸翻转过来，白净的背面上只有三个名字。

    大俱利伽罗、和泉守兼定、山姥切国广。

    久候数寄：……你还是去找三日月宗近打小报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