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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犯傻的时候，总会用懵懵圆圆的眼睛看着主人，方顾言就是这样看着林斯昭的。

    因为刚摘下口球嘴角很红，刘海也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配上那副有点呆愣的表情，林斯昭心下一软。

    “箱子里有干净的，自己换上。把肛塞丢进来。”林斯昭把装了西裤的袋子口打开对着方顾言。

    方顾言反应过来，回头去看箱子，果然里面除了道具还有一套用袋子打包好的衣服，主人在他的事情上总是很细心。

    他很不自然地从自己身后取出了肛塞，脱离那一瞬间和空气发出的清脆声音在洗手间震荡着，他像是丢烫手山芋一样把肛塞直接丢进了袋子里，然后迅速地换好了裤子。

    最后林斯昭看着他被扇到有点点肿的侧脸，还有红得不正常的嘴角，从兜里掏出一个早上他用过的口罩给方顾言戴上。

    “一开始没想用上口球，就没给你多拿一个口罩，将就用吧。”

    于是大明星就张扬着那张勾魂夺魄的脸，一手提着箱子，一手牵着戴口罩的方顾言下了停车场。

    方顾言看着林斯昭紧紧牵他的手，呼吸着沾满了林斯昭气味的口罩，被林斯昭围绕的感觉完全消弭了身上的不适。

    人来人往，世间喧嚣，他的眼神只落一处，脚下只追一人。

    ——

    随着进组日子越来越近，林斯昭也被方顾言的情绪传染了，导演庞凝本来还想让林斯昭比别人先进组两天看看布景和体验一下，结果被林斯昭直接挂了电话拒绝。

    要是又提早两天，方顾言指定炸毛到跑去庞凝家里揍庞凝一顿。

    这几天方顾言下班时间都提前了一个小时，林斯昭做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打下手，就算不干活也要刷存在感，不是把酱油瓶和醋瓶调换位置，就是给架子上的葱按大小排序，就连冰箱里的鸡蛋也按白黄皮排排站，非要指着黄一点的蛋和林斯昭说这个老了得先吃掉。

    林斯昭发现别人焦躁的时候都是像更年期老了一样絮絮叨叨，但是方顾言是直接降智成小学鸡一样各种幼稚。可能是因为别人的焦躁源于要展现自己的“有用”来换取他人的注视，而方顾言不一样，他要展现自己的“无用”换取林斯昭的照顾和关心。

    想通这一点的林斯昭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太纵着方顾言撒娇了，再这样蠢下去方家人会不会怀疑他给方顾言下了什么降智药？

    于是同样带着点分离焦虑的林斯昭半夜爬起来搜索——

    “男朋友谈恋爱后越来越蠢怎么办”

    “成年人补脑要补什么”

    “成年人突然变蠢是阿尔茨海默病前兆吗”

    “不能照顾好自己的成年人能不能一个人在家”

    但是这点难得涌现出来的“父爱”马上被方顾言打散了。早就睡着的方顾言冷不丁抓住他小臂。

    回头一看，方顾言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看着他刷手机，然后和说梦话一样胡言乱语：“老婆你怎么不睡觉啊……小孩子大晚上看手机会长不高的……”

    林斯昭想了想自己的年龄，沉默地关掉手机，觉得补脑可能救不回来了。于是他平静地躺好，然后两眼一闭当作啥也没听见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