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曹C溃败山中迷途 (第1/1页)

    建安十三年，隆冬，赤壁火熄烟未散。

    关羽率五百校刀手埋伏於芦苇丛，青龙偃月刀倒映残月冷光。周仓低报：「斥候见曹军残部约二百人，正往此处溃逃。」

    「二百人？」关羽丹凤眼微眯，「曹C虎豹骑JiNg锐尽丧，竟还有亲兵护驾??」

    曹C踏着焦木板踉跄奔逃，蛟纹铠甲凝结着冰血混合物。回头望见长江已成火龙翻腾的炼狱，他猛地咳出带黑灰的唾沫：「郭奉孝若在，安使吾至此！」

    许褚搀住他yu坠的身躯：「丞相！张辽将军断後，我们须速渡华容道！」

    「华容道??」曹C混沌的脑海闪过数月前景象——司马懿曾指着地图谏言：「此道险绝，若遇伏兵??」话未竟被自己打断：「关云长守荆州，岂知吾败势如此之速！」此刻却成锥心讽刺。

    寒风卷来焦臭气，道旁枯枝忽有乌鸦惊飞。许褚暴喝挥刀，斩落三支从暗处S来的冷箭！「有埋伏！保护丞相！」

    「丞相快走！」许褚的吼声打破宁静。关羽抬眼见曹C须发散乱奔来，竟脱口唤出旧称：「关某等候明公多时了。」

    曹C僵在原地，随即惨笑：「云长是来还人情，还是取首级？」

    ***

    水镜山庄，棋局早布。

    司马徽执白子落在羊皮地图的华容道岔口，对面坐着的貂蝉轻叹：「先生当真要在此时引他二人入局？关云长义薄云天，曹孟德枭雄心X，只怕??」

    「你看这局残棋。」司马徽推过汉末势力图，图上荆襄九郡被朱砂圈出漩涡状，「赤壁火起时，庞士元正在蜀中整顿粮道，诸葛孔明协助周瑜安民。若让曹C就此北归，天下三分割据依旧；若让云长斩曹，刘备失仁义之名，北地更将大乱。」

    貂蝉望向山腰翻涌的云海：「所以需要一场谁也料不到的意外？」

    「非意外，是必然。」司马徽弹指将黑子S向云雾，「曹C当年赠云长锦袍时，在内衬绣了《短歌行》全文——此事唯他二人知晓。今日袍衬浸透冰水，字迹将现??」

    ***

    华容道旁，Si生一瞬。

    关羽举刀yu劈，忽见曹C撕裂的外袍露出斑驳墨迹：「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他腕底微滞，刀风偏三分削断曹C发簪。

    「云长还记得此诗？」曹C踉跄扶树，「当日在许田围猎，你评此诗霸气有余，慈悲不足??」话未竟，山壁轰然塌陷！

    许褚拚Si推开曹C，自己却被落石压住腿骨。关羽急撤刀撬石，忽觉地动山摇——整片坡地竟开始滑向深渊！

    「地龙翻身！」周仓惊呼中，关羽与曹C同时坠入裂谷。

    ***

    曹C在刺骨寒流中惊醒，发现自己挂在崖壁枯藤上。下方传来关羽沉稳的声音：「明公若松手，可落於三尺外的石台。」

    「云长不杀我？」曹C难以置信地松力坠下，果然落於平石。

    「关某要杀，须光明正大。」丹凤眼扫视四周，「此地蹊跷，方才塌陷似人为机关。」

    雾中忽然响起清越歌声：「北有棘兮南有桑，英雄无路问沧浪??」

    貂蝉蓑衣斗笠现身，手提药篮嫣然一笑：「两位将军，水镜先生备了祛寒汤。」

    曹C警觉按剑：「水镜先生？莫非这塌陷??」

    「小nV子只知，方圆十里唯桑林有避雪处。」貂蝉掷来两枚热腾腾的芋饼，「至於是天灾还是，何不亲自问先生？」

    ***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行至桑林深处，见司马徽正临潭垂钓。潭面竟映出华容道景象：许褚被亲兵救走，刘备军清扫战场。

    「云长可知，若你今日斩曹，北地即刻分裂，可知其後果？」司马徽钓起一尾冰封的鲤鱼，鱼腹内藏着绢书：「建安十四年，并州匈奴南下」。

    关羽瞳孔骤缩：「先生是?」

    「曹公又可知，」司马徽转向曹C，「若你Si於此处，曹丕继位後将屠邺城泄愤？」钓竿再起，第二尾鱼腹绢书记载着未来邺城血案。

    曹C颤声：「先生能窥天机？」

    「非窥天机，是观人心。」司马徽指向潭边老桑树，「此树历经三朝枯荣，见证多少英雄化h土。两位可愿在此暂歇锋芒，听老朽讲个双雄养伤，天下免劫的故事？」

    寒鸦掠过暮sE，貂蝉悄然点燃篝火。关羽与曹C对视一眼，竟同时卸甲坐於树下。

    ***

    周仓带兵寻至桑林外时，只见雪地留字：「云长借地养伤，秋分归还。」

    而许褚在北归船上发现曹C手书：「国事暂交荀彧，吾寻药治头风。」

    水镜山庄草庐内，司马徽将两枚朱染的棋子投入潭中。

    阿黎惊见棋子化为龙虎形状相斗相融，终沉水底。

    「先生，他们真能放下一切？」

    「且看新芽破冻土。」司马徽掩上窗，窗外老桑枝头竟萌出点点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