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出生 (第1/2页)

    门内沉默了许久。久到白玉以为魏怀义不会开门时，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魏怀义的脸出现在门后。他胖了一些，脸色红润了不少，眼睛清亮。看到白玉，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惊讶、戒备，还有一丝委屈。

    “你来干什么？”魏怀义的声音很冷。

    “魏叔叔，我来找你……我来道歉。”白玉的眼圈瞬间红了，“对不起，我不该逼你吃药，不该伤害你。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魏怀义看着他，没说话。

    “让我进去好吗？我想看看你……”白玉恳求道，“就一会儿，如果你不想见我，我马上就走。”

    魏怀义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让开了门。

    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床铺整齐，桌子擦得发亮，唯一的窗户开着通风，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最引人注目的是魏怀义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了，宽松的T恤也遮不住那圆润的弧度。

    白玉的视线落在那里，久久无法移开。

    “你……你看起来好多了。”他轻声说，“比离开的时候，脸色好多了。”

    魏怀义坐在床上，手不自觉地护住肚子：“嗯，最近吃得多了些。”

    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良久，白玉鼓起勇气，走到魏怀义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魏叔叔，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不该不尊重你的意愿。你肚子里的……无论是什么，只要你要保它，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

    魏怀义的眼神软化了些：“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白玉用力点头，“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也许……也许这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呢？医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太多了。下墓那天，我们确实……如果真的是那天怀上的，去看医生的时候正好五个多月。”

    他说着，手轻轻放在魏怀义的肚子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还有……轻微的动静。

    “他在动？”白玉惊喜地问。

    “嗯，经常动。”魏怀义终于露出一点笑容，“特别是听到音乐的时候，会动得很欢。”

    白玉的眼眶又湿了。他低头，把脸贴在魏怀义的肚子上，轻声说：“宝宝，对不起，白玉叔叔之前不好，以后不会了。”

    肚子里传来一阵明显的胎动，像是在回应。

    那一刻，白玉心中一颤。

    管他是不是邪祟，管他符不符合医学常理。这是魏怀义认定的孩子，是魏怀义用生命保护的小生命。而他白玉，爱魏怀义，就要爱魏怀义的选择。

    “魏叔叔，让我照顾你吧。”白玉抬起头，认真地说，“让我搬过来，照顾你和宝宝。我学了新的药膳方子，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我还研究了很多接生的知识，虽然男人生产没有先例，但我一定会做好准备。”

    魏怀义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但是小玉，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他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伤害这个孩子。如果……如果我真的撑不住，你要保证让他平安出生。”

    “你不会撑不住的。”白玉握住他的手，“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好好的。你们都会好好的。”

    那天晚上，白玉回白家收拾了行李，搬进了魏怀义的出租屋。房间很小，两个人住有些挤，但谁也没在意。

    白玉重新开始照顾魏怀义的生活。他改良了药膳配方，既补充营养，又不刺激“胎儿”。他每天给魏怀义按摩浮肿的腿脚，陪他散步，给他读书听。

    最让魏怀义感动的是，白玉真的在研究男人生产的可能性。他找来了大量妇产科书籍，结合中医理论，制定了一套详细的“接生方案”。

    “虽然你没有产道，但腹腔可以剖开，我准备了全套的无菌设备。”白玉指着自己画的解剖图，“我查过了，历史上确实有双性人生育的案例。只要做好消毒和止血，术后精心护理，存活率很高。”

    魏怀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肚子里的小鬼王也“听”到了这些话。她感受到白玉真诚的关心和努力，对这个曾经想打掉自己的坏人，印象也改观了不少。

    也许……等自己出生后，看着爸爸的面子上，也对这个白玉叔叔好一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魏怀义的肚子越来越大。七个月时，已经像怀了双胞胎一样，走路都需要搀扶。

    白玉辞掉了所有兼职，全天候照顾他。白景明偶尔会来看看，带些补品和药材。老人虽然依旧担忧，但看到孙子如此坚定，也不再反对。

    “怀义，你这肚子太大了。”白景明皱着眉诊脉，“脉象倒是平稳，但胎位有些不正。小玉，你要多帮他按摩，让胎儿转过来。”

    “我知道了，爷爷。”

    而就在这个温馨的时刻，黄长峰终于摸到了这片居民区。

    他拿着魏怀义的照片，一家家问，一户户找。当问到第三栋楼时，有个大妈指着302的方向：“是住着个挺着肚子的男人，怪可怜的，平时就一个人……”

    “一个人？”黄长峰眼睛一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大妈想了想，“前几天来了个年轻小伙子，长得挺俊，搬进去住了。两人关系好像挺好的，经常一起出门买菜。”

    黄长峰心中了然——那应该是白玉。

    他悄悄摸到302门外，贴着门缝听里面的动静。有说话声，有笑声，还有……做饭的声音？

    黄长峰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黄老鬼。

    “爷爷，找到了。和白玉住在一起，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电话那头，黄老鬼看着照片上魏怀义明显隆起的肚子，眼中闪过狂热的光。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鬼胎已经七个月了……快了，就快了……”

    他挂断电话，走到水盘前。盘中的水漆黑如墨，那个婴儿形状的黑影已经非常清晰，甚至能看到五官轮廓。

    最诡异的是，黑影周围那九条红线，此刻已经变成了十条金线。

    “九成胜算……不，现在是十成了。”黄老鬼喃喃自语，“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摸水盘边缘，仿佛在抚摸稀世珍宝。

    “我的小鬼……再等两个月……爷爷就来接你回家……”

    窗外，香港的夜空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金陵的初冬来得突然，一夜北风，气温骤降。

    魏怀义的临产期越来越近，肚子已经大得惊人，像一口倒扣的锅扣在健壮的身躯上。他行动困难，大部分时间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