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驾到 (第2/2页)

什么事？要是借钱就算了，我最近手头也紧。”

    “我不找你借钱。”黄老鬼说，“我找你来，是要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

    “翻身？”黄长峰嗤笑，“曾爷爷，您就别逗我了。我爸都说我是废物，能翻什么身？”

    黄老鬼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随手往桌上一掷。铜钱在桌面上旋转，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停下时，三枚全部是背面朝上。

    “你今晚会去澳门赌场，坐西向东第三张赌桌，庄家会连开三把‘大’。”黄老鬼淡淡地说，“如果你信我，就去押‘大’，押上你全部的钱。”

    黄长峰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曾爷爷，您这是老糊涂了吧？赌场的事也能算出来？”

    “信不信由你。”黄老鬼闭上眼睛，“如果你赢了，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找我。如果你输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黄长峰半信半疑地离开了。他原本没打算去澳门，但鬼使神差地，当晚他还是坐船过了海。

    走进赌场时，他心里还觉得可笑——自己居然真的信了那个老神棍的话。

    但当他看到西向东第三张赌桌时，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庄家正在摇骰盅，周围围满了赌客。

    “买定离手！”庄家喊道。

    黄长峰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五千港币，一咬牙，全部押在了“大”上。

    骰盅揭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黄长峰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收回赢的钱，犹豫了一下，又全部押在“大”上。

    第二把：五、六、六，十七点大。

    第三把：六、六、六，十八点大。

    三把全中！五千变四万，四万变三十二万，三十二万变二百五十六万！

    黄长峰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整个人都懵了。周围的赌客发出羡慕的惊呼，庄家的脸色铁青。

    “先生，还要继续吗？”庄家问。

    黄长峰猛地清醒过来，抱起筹码就跑。他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更知道这绝对不是巧合。

    第二天下午，黄长峰准时出现在黄家老宅。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理整齐，虽然眉眼间还是透着痞气，但态度恭敬了许多。

    “曾爷爷。”他站在黄老鬼面前，深深鞠躬，“您是有真本事的，我信了。请您教我。”

    黄老鬼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虽然这个曾孙资质平平，但至少听话。

    “我可以教你黄家卜学秘术，但你要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找到魏怀义。”黄老鬼一字一顿地说，“他应该在金陵，和白家的人在一起。我要你接近他们，打探魏怀义的身体状况。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要观察和汇报。”

    黄长峰疑惑：“魏怀义？我爸之前找的那个魏家人？找他做什么？”

    “这你不必知道。”黄老鬼冷冷地说，“你只需要记住，这件事办好了，我不但教你真本事，还会帮你还清所有赌债，再给你一笔钱。办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黄长峰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

    “我明白了，爷爷。我一定办好。”

    三天后，黄长峰出现在了金陵。

    他按照黄老鬼给的地址，找到了白家所在的老小区。但他没有直接上门，而是在对面租了个房子，每天用望远镜观察白家小院的情况。

    第一天，他看到魏怀义和白玉在院子里练武。魏怀义的动作明显不如从前灵活，时不时要停下来喘气。白玉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里还拿着毛巾和水。

    第二天，他看到白玉扶着魏怀义在院子里晒太阳。魏怀义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整个人瘦了很多，但肚子却有一点点不自然的隆起。如果不是特别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黄长峰用手机拍下照片，发给黄老鬼。很快，他收到了回复：

    “继续观察。”

    接下来的几天，黄长峰发现白玉每天都要出门好几次，每次回来都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而魏怀义几乎整天都在睡觉，偶尔醒来就是吃东西，食量大得惊人。

    一天傍晚，黄长峰看到白景明在院子里给魏怀义诊脉。老人眉头紧锁，诊了很久，然后和白玉进了屋，两人在屋里谈了很久，白玉出来时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黄长峰把这些细节一一记录下来，每天晚上汇报给黄老鬼。

    深不见底的冥界，血河奔涌，怨魂哀嚎。这里是六道轮回之外，诸天万界所有恶念、罪孽、邪祟的最终归宿。亿万年来，秩序混乱，弱rou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直到她的诞生。

    没人知道她是如何诞生的。有传说她是混沌初开时最纯粹的恶念凝聚，有传说她是上古神魔陨落后残留的杀意所化。她睁开眼的瞬间，整个冥界的血河为之倒流，万千怨魂噤若寒蝉。

    她没有名字，冥界的生灵称她为“主宰大人”。

    最初的三百年，她吞噬。吞噬弱小的邪祟，吞噬游荡的怨魂，吞噬一切能让她变强的能量。她的力量以恐怖的速度增长，所到之处，万鬼辟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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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年的一个血月之夜，她踏入了无间地狱的最深处。那里关押着冥界最古老、最强大的邪物——曾经掀起三界浩劫的九幽魔尊。

    战斗持续了整整七天。整个冥界都能感受到那场厮杀的余波，无数弱小的鬼魂在能量冲击中灰飞烟灭。第八天黎明，无间地狱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哀嚎，随后归于沉寂。

    她提着九幽魔尊的魂魄走出地狱，浑身浴血，但眼神依旧冰冷无情。

    那一战后，她统一了冥界。血河两岸立起她的雕像，万千鬼众俯首称臣。她建立了新的秩序，制定了严苛的法则，将混乱了亿万年的冥界治理得井井有条。

    可她的内心依旧空无一物。

    力量、权力、秩序——这些在别人眼中趋之若鹜的东西，于她而言毫无意义。她感受不到喜悦，感受不到愤怒，感受不到任何情感。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完美地运转，却永远冰冷。

    直到有一天，冥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来自天界的神使。

    “主宰大人，”神使恭敬地行礼，“天界诸神认可您治理冥界的功绩，愿意赐予您神位，让您飞升天界，位列仙班。”

    她坐在由无数骷髅堆砌的王座上，眼神淡漠：“条件？”

    神使顿了顿：“诸神发现，您虽力量通天，却缺少成神最关键的一样东西——情感。神之所以为神，不仅要拥有掌控规则的力量，更要理解、感受、承载众生的情感。无情之神，终会堕入虚无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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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您需要经历一场情劫。”神使说，“去人间，体验爱恨情仇，获得爱与被爱的能力。待劫满之日，便是您飞升成神之时。”

    她沉默良久。

    成神与否，她并不在意。但“体验情感”这件事，让她产生了一丝罕见的好奇。

    空荡了亿万年的心，是否真的能被什么东西填满？

    “好。”她最终说。

    投胎需要合适的宿主。她卜算了人间所有命格，最终锁定了一个极阴之时的极阴之地——那座汉代古墓。黄老鬼的阵法，恰好为她打开了一条通往人间的通道。

    只是谁也没想到，黄老鬼的阵法出了差错，她没能附身在准备好的古尸上，而是阴差阳错地进入了魏怀义的体内。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宿主，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